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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花满楼摇头道：&ldo;你这样的朋友，我实在高攀不起。&rdo;

张啸林一无奈，就又开始摸鼻子，摸了半天才道：&ldo;你是怪我对你隐瞒身份，还是……怪我没出手救人？&rdo;

花满楼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只答道：&ldo;救一个你口中的&lso;蠢货&rso;，对你来说也许不值得。但蠢货也是人，也有生命。&rdo;

张啸林点头道：&ldo;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算是我不对，如果我出手，说不定你也不会受伤。我本来是带你出去散散心的，谁知害你如此，真是很抱歉。&rdo;

这两句话一改之前的轻松嘻笑，说得又郑重，又诚恳。花满楼不由轻叹了声，喃喃道：&ldo;若是让陆小凤知道，名满天下的楚香帅居然向我道歉，不知会不会气晕过去？&rdo;

张啸林失笑道：&ldo;那你呢？知道我是楚留香，你会不会晕？&rdo;

他突然意识到花满楼的年纪还很轻，心地也很单纯，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孩子，不由得生出了些调笑的心思。但花满楼并没有笑，也没有对他再生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道：&ldo;如果是之前，我认识陆小凤的那个时候，说不定我会的。可是现在……我连哭都哭不出来……&rdo;

张啸林，自然也就是楚留香，忽然觉得心里慢慢收紧了。他把一只手放在花满楼缠着绷带的手上，低声道：&ldo;你好像很难过？&rdo;

花满楼点头道：&ldo;我很难过。&rdo;

◇　　◆　　◇

楚留香终于还是离开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临走前，他再三嘱咐花满楼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必想，等他回来再商量。他还一心惦记着帮花满楼找到那位&ldo;四条眉毛的陆小凤&rdo;。

&ldo;别说是四条眉毛，&rdo;他在花满楼面前拍着胸脯说，&ldo;就算他长着十六条眉毛，我也一样把他找出来见你。&rdo;他甚至还诡秘地笑了笑，补充道，&ldo;你相信这世上有楚留香找不到的人吗？&rdo;

花满楼没有回答。

如果用这个问题去问其他的人，一百个人有一百个都会说，决没有盗帅楚留香找不到的人。

只有花满楼才晓得，楚留香一定找不到陆小凤的。这世上没有人能找得到陆小凤。

花满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只是想着这件事，想到最后连头都昏了。他索性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客栈。

这时候鸡尚未啼，显然是天色不明，外面还有些带着露水气息的微微凉意。但对于满怀愁绪的花满楼来说，这凉意却正好令自己的头脑冷静些，清醒些。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去记走过的路径。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阵，忍不住出声喃喃道：&ldo;真的回不去了……&rdo;

话音刚落，他的耳边竟响起一个枯哑的嗓音。

&ldo;我来送你回去。&rdo;

这简单的六个字里，包含的是逼人的冷峻和杀气！

花满楼向着声音的来处转过身，挑起眉梢道：&ldo;中原一点红？&rdo;

一点红冷冷道：&ldo;不错。昨日约战，今日践约。出手吧。&rdo;

擦的一声，花满楼知道，那杀过无数人的长剑已又持在他手中。

然而花满楼却摇头道：&ldo;我不和你动手。&rdo;

一点红&ldo;哼&rdo;了一声，道：&ldo;为什么？你我相逢，乃是亥时，现下子时已过，便是改日了，你难道还要拒战？&rdo;

花满楼虽然还在郁闷之中，仍忍不住笑了出来，道：&ldo;没想到传说中冷酷的杀手，也会这般玩弄文字。你找的是楚香帅，又不是我。&rdo;

一点红道：&ldo;我说过，从我剑下救人性命的，你是第一个。&rdo;

花满楼收起笑容，肃然道：&ldo;我也说过，我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既是杀手，难道不懂得，求生乃是人之本能？人若求生，你就难免会失败的。&rdo;

一点红顿了一顿，再开口时，嗓音似也起了微妙的涟漪，却仍然道：&ldo;我只知杀人，不知求生。&rdo;说着手腕轻轻一抖，长剑的寒气便直逼到花满楼的脸上来，一字字道，&ldo;你还不出手？&rdo;

花满楼皱了下眉头，却把两手背到身后去，也一字字道：&ldo;我不会出手的。&rdo;

一点红怒道：&ldo;为什么？莫非你认为我不配你出手？&rdo;

花满楼摇着头，轻声道：&ldo;两人动手，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很没有意义。&rdo;

一点红冷笑道：&ldo;出手还要什么意义！我只道楚留香标榜从不杀人，未免婆婆妈妈，不想你比他还要酸。真是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rdo;

这素来冷酷寡言的中原第一杀手，这时竟滔滔不绝地挖苦起来，似是想用这种方式激花满楼出手。但花满楼还是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甚至把身后的两手背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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