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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两人正相视而笑，花满楼终于忍不住道：&ldo;到底是什么理由？&rdo;

楚留香拍掌笑道：&ldo;你也有耐不住性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到了福州，你才会开口了！&rdo;

花满楼听他只是取笑，并没有说那理由是什么，就微微一笑，转向了一点红的方向。

一点红立刻道：&ldo;据说无花已定于九月十九日在莆田少林寺开坛讲法，时间紧迫，他不得不赶回去的。&rdo;

楚留香似是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道：&ldo;天峰大师派人送来的那封书信，其实正是无花传书回来，向天峰、天湖两位大师禀明此事的。无花对佛法着实精通，是以两位大师也都准许他时常在外宣讲，弘扬禅宗。我们现在赶去，一定还来得及找到他。&rdo;

◇　　◆　　◇

九月十九，传说是观世音菩萨出家之日，亦称观音胜缘日。福建莆田少林寺每年这一日都会举行盛大法会，不仅有本寺僧人，连附近各地信众也都会参加。如今又听说名冠天下的&ldo;妙僧&rdo;无花将在会上开坛宣讲佛法，前往莆田的人一下子又多了好几倍。楚留香他们还没走到兴化府境内，就已觉得事情不妙。

他们落脚在一个小小的镇子上。目下离九月十九还有三天，竟已连最偏僻最简陋的鸡毛小店都住满了人。

一点红虽与他们两人同行，但根本不在意这些起居行止的事，见天色晚了，随便找个屋顶就能歇下。楚留香和花满楼却想尽办法，才勉强住进家客栈，挤在一间客房里。

楚留香只得苦笑道：&ldo;我真有些弄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了。&rdo;

花满楼淡淡道：&ldo;既然他对两位大师说要开坛讲法，那就是开坛讲法，你还有什么不明白？&rdo;

楚留香摸着鼻子道：&ldo;可……那些事，那些死了的人，他难道一点都不放在心上？&rdo;

花满楼叹道：&ldo;他知道有人会替他担下所有罪名，他又何必放在心上！&rdo;

楚留香也叹了一声，随即醒悟道：&ldo;你是说，这件案子对他来说，已完全了结。现在的事，只是他新开的另一局棋！&rdo;

花满楼点头道：&ldo;只因他知道你是楚留香，但他却不知道你已知道了他是谁。对他来说，你在明处，他仍在暗处，所以他才不会马上出手去害天峰、天湖和无相三位，因为那才是他暴露自己的时候。&rdo;

这话说起来十分拗口，楚留香听得也很仔细。但一边听，他的脸上就渐渐浮现起明朗的笑容，由衷道：&ldo;我从未像此时这么感激自己，感激自己请求你帮助我的那一刻。&rdo;

他的话是那么诚恳，那么温暖，花满楼听了，唇角也不禁慢慢地扬了起来。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但又仿佛已经说过了很多很多。

就在这时，房门上却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跟着一个声音道：&ldo;请问可是楚香帅和花公子么？&rdo;

花满楼怔了怔，道：&ldo;是英老前辈？&rdo;

那正是英万里的嗓音。

楚留香摸着鼻子笑道：&ldo;这间房窗子太小，我赶了好几天的路，也懒得爬进爬出的，就不给英老前辈开门了吧。&rdo;

英万里干咳了一声，道：&ldo;老朽确有要事想和楚香帅商议，香帅若闭门不见……&rdo;

话音未落，房门已吱呀一声开了。楚留香在门口躬了躬身，笑道：&ldo;我以为英老前辈又是来找我要贼赃的。&rdo;

英万里苦笑着摇头道：&ldo;金公子家赀万贯，丢一个白玉美人，也只不过是失了些面子，终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件事……唉，老朽实在对不住香帅的托付，还请香帅恕罪。&rdo;

说罢他竟深深一揖。楚留香惊讶地一把扶住，请他回房坐下，才道：&ldo;到底是什么事，英老前辈值得如此？&rdo;

英万里叹道：&ldo;南宫灵死了。&rdo;

这短短的五个字，竟令楚留香和花满楼同时一震。

楚留香一伸手，已抓住英万里的肩头，急促地道：&ldo;怎么回事？&rdo;

英万里道：&ldo;慕容家主跟老朽将南宫灵带到应天府官衙，便即辞行，说是去接香帅的三位令妹。老朽本想府衙之内看守严密，不至于出岔子，谁知转天一早，便发现……南宫灵在牢房中暴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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