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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楚留香摇头道：&ldo;寻常外来女子，也不会进入神水宫的紧要之地，如何能接触到宫中至宝？若说是宫中弟子所盗，那么南宫灵又是怎么和这弟子相识、并定下计划的？&rdo;

无花笑道：&ldo;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又不是宫中弟子，这盗水的人莫非是神仙？&rdo;

楚留香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的笑容渐渐消失，才缓缓道：&ldo;这盗水的人，就是你。&rdo;

无花怔了怔，突然又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得有些忘情，过了半天才大声道：&ldo;是我？你说是我？我很多年都未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了！&rdo;

楚留香还是那样站着，目光深深地投向他，以异常低沉的声音道：&ldo;我已见过天峰和天湖两位大师。据他们所说，你近一年来游历四方，也时常开坛讲法，名声愈加响亮，就连神水宫也曾请你前往。&rdo;

无花呵呵笑道：&ldo;你是认真的？就因为我进过神水宫，你便说那盗水之人是我？&rdo;

楚留香摇头道：&ldo;神水宫主阴姬笃信佛法，又慕你之名将你请去，自然待为上宾。而且你是出家人，在她们眼中并没有那些男女大防之说，想必不少弟子都对你暗暗倾心。&rdo;

无花道：&ldo;你这就太抬举我了。&rdo;

楚留香叹道：&ldo;这不是抬举，而是事实。你不妨看看这在场的名门闺秀、朝廷命妇，又有几位不是因为仰慕&lso;妙僧&rso;无花，而前来听讲的呢！&rdo;他不顾周围一片哗然，继续道，&ldo;我虽不知详情，也不愿揭人阴私，但你和多少女子有过非同寻常的关系，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rdo;

场中又是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但奇怪的是，这阵惊呼声过后，经堂中竟变得分外寂静，仿佛谁也不敢再出声。

无花终于收起笑容，冷冷道：&ldo;楚檀越，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就算你偶尔开些过火的玩笑，我也不便妄动嗔念，责怪于你。但你现在随口胡言，毁我清誉，是怎么说？&rdo;

楚留香凝视着他的眼睛，道：&ldo;司徒静，慕容青青，这两个名字你可有印象？&rdo;

无花道：&ldo;没有。&rdo;

楚留香道：&ldo;司徒静是神水宫弟子，慕容青青正是慕容家主唯一的妹妹，也是那抛入大海的第五位死者。你对她们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rdo;

无花道：&ldo;你是说我杀了她们？有什么证据？&rdo;

楚留香立刻道：&ldo;若你不认得司徒静，怎会知道她已经死了？&rdo;

无花突然像是被人从正面打了一拳，张了张口，才道：&ldo;哼！你一直说我是凶手，我不过顺着你的思路去想了。&rdo;

楚留香道：&ldo;你从司徒静手中骗到的，不止是天一神水，还有一套神水宫弟子的衣服。然后你又找上慕容青青，诱惑她穿上那衣服，才将她杀害，为的就是让人以为她是神水宫的人。到时神水宫必然不会承认，这矛盾便一发不可收拾了。&rdo;

无花冷笑道：&ldo;你说那些人都是我杀的，我又为的是什么？&rdo;

楚留香沉声道：&ldo;你的目的，和南宫灵是一样的。只因天枫十四郎共有两个孩子，南宫灵是次子，你正是他的同胞哥哥！&rdo;

无花摇头叹道：&ldo;这件事，你也是听天峰大师说的？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我父亲带我来到中原时，我已七岁，对身世之事隐约能够记得。可是天峰大师是我恩师，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复仇之念？你说的这些事，包括南宫灵本是我的弟弟，我还是头一次听说……&rdo;

楚留香打断他的话道：&ldo;那么，在济南大明湖畔，和滁州琅琊山中，两次拦截我们，并和花满楼交手的，那自称天枫十四郎的人，又是谁呢？&rdo;

无花一愣，道：&ldo;你说有人自称……自称天枫十四郎？&rdo;

楚留香笑道：&ldo;如果你不是自信满满，要将我们引入歧途，而抛出了天枫十四郎这个名字，如果你没有开口说话，只怕我也很难怀疑到你身上。只是你不但错算了我，还错算了花满楼。即便你已压低了嗓子在说话，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的。&rdo;

无花道：&ldo;单凭声音……&rdo;

楚留香道：&ldo;不错，这不能当作证据，却是串起整件事的关键。花满楼对我说了天枫十四郎的声音和无花一模一样之后，我才发现，其实你早已值得怀疑。当日我发现尸体之时便曾在海上搜寻，却看到你正乘船出游，我没有在意。在济南，天星帮的二当家宋强正要对我说出书信之事，便被人灭口。我追着那黑衣忍者一直到大明湖，忍者不见了，而你正在湖上泛舟抚琴。要知道，我弃船登岸，赶往济南，路上走得并不慢，你这个优游四方的和尚却和我前后脚到达，又不见有什么急事，这难道不该怀疑么？&rdo;

无花叹道：&ldo;这些仍是你的推测，现下我解释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rdo;

楚留香道：&ldo;如果我说我有人证呢？&rdo;

无花道：&ldo;人证？&rdo;

楚留香道：&ldo;我和花满楼赶去琅琊山中寻找任夫人秋灵素的下落，但却碰到了扮成天枫十四郎的你拦路。你故意引开我，对花满楼出手，可能是因为他为人温和，你觉得可以轻松胜出。谁知道中原一点红随后赶来，不但为我们解了围，还盯上了你。你非但不能在琅琊山中再窥伺下去，反而被一点红一路追踪，直到杭州。你原本安排在莆田的讲法日期已临近，你不能再耽搁，只得冒险改回自己装束，希望能蒙蔽一点红的眼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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