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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花满楼道：&ldo;我并不是第一天认识你。&rdo;

无花道：&ldo;那么女人呢？别的事呢？你也全都不想？&rdo;

花满楼淡淡道：&ldo;该想的事，我会留着以后去想。不该想的事，我从来不去想。现在我只想见楚留香。&rdo;

无花冷笑道：&ldo;为什么？你跟楚留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关系，你竟关心他胜过自己？&rdo;

花满楼安静地道：&ldo;他是我的朋友，我只想确定他还活着。&rdo;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这是花满楼一天中第二次想到这句话。他忽然觉得，楚留香活着，比自己活着更为重要。他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楚留香，活着的楚留香。

无花有一段时间没有开口，但随即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得充满了得意。

&ldo;我本来就打算让你们见上一面的！等我安排好，你自然会见到他。&rdo;

花满楼怔了怔，道：&ldo;可是……&rdo;

无花狡黠地道：&ldo;我只答应你见他，并没有说是什么时候，不是么？&rdo;

所有的主动权，终于又都回到他的手中，令他如何能不得意，如何能不发笑！

看着花满楼垂下头去叹气的样子，无花又笑道：&ldo;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rdo;

花满楼道：&ldo;嗯？&rdo;

他还在想着楚留香的事，却听无花缓慢而清晰地道：&ldo;这里没有预备你的饭食。若是你刚才跟我提出来，我本来一定会满足的。&rdo;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伸出，在花满楼即将解开的穴道上都补了一指。

并没有等花满楼的回答，无花已带着全胜的笑容走出门去。

◇　　◆　　◇

第二天曲无容过来的时候，花满楼还躺在那又硬又冷的床上，嘴唇比原先更为干枯，已完全失去了血色，苍白得令人心惊。

曲无容生硬地给他喂了水，道：&ldo;水就放在那边桌上，他不会管你的。&rdo;

她的意思是无花既然想长期折磨花满楼，总不会不让他喝水。人失去了水，根本连两天都活不了。

花满楼低声道：&ldo;是。&rdo;他似乎还想点点头，但曲无容一放手，他的身体就直接倒下，重重摔在了床上。

曲无容这才发现，他竟已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阵，无花又迤迤然过来，脸上的表情好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曲无容垂下头去，快步出门。

这天的一局棋，花满楼输得毫无悬念。

时间对于他来说，已变成一种神秘地变化着的东西。忽然他会觉得已过了很久，但事实上只是无花把他从昏迷中摇醒，强迫他说出下一步落子。而当他猛地醒来，想要继续之前的话题时，才发现身边已变成了曲无容，正叹着气为他拭去额头的冷汗。

花满楼突然努力露出一个微笑，道：&ldo;他又该来了，是么？&rdo;

他的声音微弱得还不及屋外山谷中的风声，令人几乎无法分辨。但曲无容点点头，道：&ldo;你若再输，就真要死了。&rdo;

花满楼笑道：&ldo;哪有人……饿了三天就……会死的？&rdo;

曲无容还是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道：&ldo;但你这个样子，只会一直饿下去。&rdo;

花满楼道：&ldo;你……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是个好姑娘……&rdo;

曲无容扶着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缩了回去，却淡淡道：&ldo;我是石观音的弟子。&rdo;

花满楼道：&ldo;这两件事……并没有关系……&rdo;

曲无容没有说话，也没有等到无花来，就默默地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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