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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因为花满楼的身体已无法再经受折磨，无花并没有继续强迫他以对弈的方式赢得一些事物。即使如此，每天他吃的东西也仅仅能维持他的生命而已。

甚至有一次，无花在每晚例行公事地给他渐渐解开穴道的四肢上补上一指时，似乎多用了一分力，花满楼就哼了一声，软软地倒在床上，像是已失去意识。

无花只得又忿忿然地将他弄醒，道：&ldo;你恐怕活不久了。&rdo;

花满楼的嘴角浮现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喘了一阵才道：&ldo;楚……留香……在哪儿？&rdo;

无花冷笑道：&ldo;自己的性命都顾不过来，还在想着个死人！&rdo;

花满楼的呼吸突然窒住了，半天才喃喃道：&ldo;你……你骗我……他不是……被石……观音带走了……&rdo;

无花淡淡道：&ldo;石观音又不是真的观音，你以为她不会杀人？&rdo;

花满楼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撑起半个身子来，嘶声道：&ldo;不可能！楚……楚留香怎么会死！他怎么能……&rdo;

无花笑道：&ldo;对了，楚留香没有死。你把这句话说一百遍，自己就会相信了。反正你是个瞎子，就算楚留香的尸体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不见。&rdo;

说完这句话，无花就轻松地走出了屋子，把花满楼一个人留在无边无际的猜疑、惶恐、愤怒和悲伤之中。

转天无花再来的时候，发现花满楼像是一夜都没睡过。他无光的眼眸竟变得一片血红，脸颊惊人地凹陷下去，神情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已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和暖如春的翩翩公子，已不再是那个能淡然微笑着面对一切的花满楼。

无花端着碗走到他跟前时，他就像是根本没听见。

无花就冷笑一声，直接掰开他的嘴，一口气灌进半碗粥去。

粥很稠，带着浓郁的香气，还有肉的鲜味。

花满楼似乎被这新鲜的食物打起了一丝精神，把脸转向无花的方向，沙哑地道：&ldo;你为什么还不杀我？&rdo;

无花咯咯笑着，伸出手指擦了擦他挂着一点肉末的嘴角，缓缓道：&ldo;因为我不想让你死，我想让你一直活在痛苦之中。看到你的痛苦，我就会觉得快乐。&rdo;

并没有等花满楼回答，无花又用一种奇异的、几乎是兴高采烈的语气道：&ldo;这粥很香，是么？你不妨猜上一猜，这里面放的是什么肉……&rdo;

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花满楼的身体已突然变得僵硬。无花就没再继续，而是很开心地注视着他，看着他的表情由警惕变为惊恐和恶心。

跟着，花满楼就弯下腰去，趴在床边不断地呕吐。到最后他已吐出血来。

无花毫不费力地就把花满楼的身体掀回床上，带着恶毒的笑容轻声道：&ldo;你为什么要吐呢？如果你吃下去，他就永远和你在一起了，不是吗？&rdo;

这么说的时候，无花仍没有忘记点上花满楼四肢的穴道。尽管他认为这已没有必要，但他一向谨慎。

花满楼什么反应也没有，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无花走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花满楼听到楚留香的死讯时，应该再悲伤、痛苦一些，就像那一夜面对被捆在刑具中、慢慢走向死亡的楚留香的时候，花满楼曾自己表达过的情绪。

充满了无助和悔恨的情绪。

但他直到离开也没有发现这种情绪。花满楼的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蓬冷寂的死灰。

这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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