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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他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哽咽，正像那一夜，他在被冰水困住的楚留香面前那样。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然后他说：&ldo;如果可能的话，我只希望能代替你去死。&rdo;

楚留香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痛楚得发涩。他试探着走过去，又轻轻拉住了花满楼的手指。花满楼没有再甩开，也许是已难过得无力甩开。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地站着，手臂垂下，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在一阵沉重的宁静之后，楚留香开口道：&ldo;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rdo;

花满楼轻笑道：&ldo;你不要安慰我……&rdo;他的笑也是那么令人悲伤。

楚留香道：&ldo;我没有安慰你。你只需要好好想一想，我们遇到的危险之中，哪一件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不可避免的？无花早就是我的朋友，而我发现抛尸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现在我身边。&rdo;

花满楼道：&ldo;但是后来……&rdo;

楚留香打断他道：&ldo;后来的事，只是我在多管闲事而已。就算没有你，这些事我也非管不可……但如果没有你，也许我遇到那条沙漠之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rdo;

花满楼愣怔着，像是在消化楚留香所说的这些话。他隐约觉得楚留香说的有道理，但在他心底仍然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的到来令楚留香完全变了个样子。

于是他吃吃地道：&ldo;我……我记得你说过……你从来没有失败过……在遇到我之前，你……你一直无往而不利……&rdo;

楚留香不禁大声笑了出来，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道：&ldo;你可真是太老实了！我吹牛说的话，你也都记在心里。那么你记不记得，你自己曾对我说过的话？&rdo;

花满楼奇道：&ldo;什么话？&rdo;

楚留香道：&ldo;你告诉我说，没有人会永远不失败的，一个人要做的事越多，他就越可能失败。&rdo;

花满楼想了想，点头道：&ldo;我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rdo;

楚留香道：&ldo;你还和我提起了陆小凤，说他一失败就会骂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rdo;

在听到陆小凤的名字时，花满楼的嘴角渐渐浮现起一丝笑意。他道：&ldo;没错，他总是骂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rdo;

楚留香望着他嘴角的笑，忍不住叹了口气，道：&ldo;你和陆小凤是好朋友，你们一起冒险，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所以你会目睹他的失败，目睹他变成混蛋。可是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个故事，最近才变成真正的人的，不是么？&rdo;

花满楼的眉梢高高地扬了起来，缓缓道：&ldo;你是说……&rdo;

楚留香道：&ldo;故事总是完美的，可我也是个人。你何不把我看作是和陆小凤一样的人，一个偶尔会变成混蛋的人？&rdo;

花满楼沉吟了一阵，才叹道：&ldo;我不得不说，陆小凤的运气可比你好太多了。&rdo;

作者有话要说：

花样虐老楚纪实鸣谢万年躺枪的陆小凤上一章评论好像不多泥萌都去哪儿了tt

第六十三章彷徨与危机

楚留香这几天的心情不错。

一方面，是因为花满楼终于答应他，不再为那些不可预知的事情忧心自责。他知道花满楼本不是杞人忧天的性格，会有这么深的忧虑也是因为太过关心他，生怕自己会带给他不幸。楚留香忍不住为这种关心而暗暗高兴。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又得到了意外的助力，那就是曾有&ldo;神龙小剑客&rdo;之称的柳烟飞。

楚留香本以为柳烟飞打算回转华山，便随口问道：&ldo;皇甫先生呢？&rdo;

柳烟飞似乎脸红了红，才道：&ldo;皇甫师兄打算留在大漠，不回中原了。&rdo;

楚留香点头道：&ldo;皇甫先生已历尽磨难，确实不宜再入江湖。西域又没有了石观音为害，他自己应该能生活得很好。&rdo;

柳烟飞的脸又红了一下，微笑道：&ldo;是的。他帮助风之部族驯养驼马，大家都很照顾他，他过得也很开心。&rdo;

楚留香一怔，这才猜到柳烟飞为什么一直脸红，忍不住哈哈笑道：&ldo;那么柳兄是去华山报了平安，也要回返西域的了？&rdo;

石驼，也就是皇甫高，和风之部族并没有任何关系。他能够留在部族中，而且得到大家的照顾，说不定就是因为黑珍珠愿意替柳烟飞照顾这位师兄。

柳烟飞却顿了顿才道：&ldo;我随香帅去江南，等救出三位姑娘来，再回华山。&rdo;

楚留香又惊又喜地望着他，但从柳烟飞那经历了岁月沧桑、显得愈加坚毅的脸上，并看不出一丝玩笑或轻率。楚留香知道，他一向是个轻生死、重然诺的人，只要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因此楚留香并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拒绝和客套，都只是对柳烟飞情义的轻蔑。但他眨了眨眼，又问：&ldo;回华山？那小王子……&rdo;

柳烟飞没有马上回答，一个声音却从门外响了起来，是胡铁花那一听就让人忘不了的直率的笑声。

&ldo;你是没看见，咱们临走时，小王子那依依惜别的样子！平时看着那丫头跟个男人也没两样，只有对着咱们神龙小剑客，立马柔情似水了……&rdo;

柳烟飞显然还没习惯胡铁花的说话方式，只能拼命咳嗽，想压下他滔滔不绝的叙述。楚留香却已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便看到胡铁花和花满楼一起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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