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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床上的人却颤抖着，像是要勉强起身，但他刚刚坐起，就咬着牙呼了一声痛。待他能够喘上气来的时候，就别过脸去，迅速地道：&ldo;小姐，请恕在下……不能回避……&rdo;

&ldo;小姐？在下？&rdo;左明珠讶然重复着，又靠他近了些，似乎踟蹰片刻，就大着胆子握起了他放在床边的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动作充满了温柔和怜惜。

&ldo;哥哥呀，看看我，我是茵儿，茵儿在这里……你不是已认出我了吗？&rdo;

床上的人身子一震，慢慢转过头来，望着左明珠的双眸。

明眸中似已有莹莹泪光。

床上的人就试探着叫了一声：&ldo;茵儿？&rdo;

左明珠用双手握紧了他的手，含泪笑道：&ldo;是我，我是茵儿。&rdo;

◇　　◆　　◇

楚留香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通常是不相信有鬼、更不相信&ldo;借尸还魂&rdo;这种事的。

只是左明珠自从还魂以来，言行就十分奇怪，而她的无名病症，和无药自愈，确实也难以解释。

楚留香一直在怀疑这背后有什么更深的隐情。

所以他才把左明珠带到施茵的情人面前，让他们突然相见。

如果左明珠并没有施茵的灵魂，她一定不认识眼前的人，更不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一切都出乎楚留香的意料。

他看着这两个人竟无比激动地呼唤着彼此，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手拉着手，絮絮述说着别来之情，就觉得心底涌起一重又一重的疑云。

难道左明珠说的都是真的，&ldo;她&rdo;现在已成为了施茵？

从两人的话中，楚留香也知道了，施茵的情人名叫靳少兰，是京城戏班中的名伶。施茵就是看了他一出《牡丹亭》中的&ldo;还魂&rdo;，才对他心心念念，无法自拔。

想到杜丽娘还魂的故事，楚留香倒也明白了，为何靳少兰对于如此荒诞的&ldo;借尸还魂&rdo;，也丝毫没有表示异议。

对这两个年轻人来说，究竟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只怕也难以分得清楚。

左明珠，或者说，&ldo;施茵&rdo;，正凝望着靳少兰的脸，轻叹道：&ldo;你……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又怎么会来了这里？&rdo;

靳少兰摇了摇头，道：&ldo;我听说你重病不起，已近一月，实在忍不住想要看一看你。谁知刚到你家门外，竟发现……发现你家正在办丧事……&rdo;

&ldo;施茵&rdo;笑道：&ldo;那就是我……他们在为我发丧。&rdo;

靳少兰道：&ldo;我当时就觉得不好，也顾不得太多，想办法翻进墙去……&rdo;

&ldo;施茵&rdo;眨了眨眼，道：&ldo;原来柳梦梅也会做张君瑞。&rdo;

靳少兰苦笑道：&ldo;你还有打趣的心思，我那时却已急疯了，只想知道你究竟在哪里，病况如何？&rdo;

&ldo;施茵&rdo;温柔地望着他，道：&ldo;是我不好，不该笑你的。后来怎样？&rdo;

靳少兰道：&ldo;后来，我就被你娘和你大嫂堵在院子里，打了个半死。&rdo;

&ldo;施茵&rdo;身子一震，颤声道：&ldo;你……你明知道她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又是何苦，又是何苦……&rdo;

靳少兰静静道：&ldo;我只想看看你，就算你死了，我也要看你最后一眼。&rdo;

&ldo;施茵&rdo;似被他的冷静吓住了，半天才道：&ldo;看过之后呢？&rdo;

靳少兰道：&ldo;看过之后，我就死。&rdo;

他的神情和声音都还是那样平静，仿佛在说的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ldo;施茵&rdo;道：&ldo;你……你……你……&rdo;她重复了好几遍，才长长叹了口气，道，&ldo;这不值得，真的不值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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