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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3页）

但薛衣人马上又道：&ldo;等香帅养好精神之时，还请与我一战。&rdo;

他知道楚留香不是左轻侯的帮手后，也就没办法逼着楚留香当场决斗。但这句话虽用了个&ldo;请&rdo;字，邀战的意味仍然再明显不过。

楚留香道：&ldo;前辈为何如此厚爱于我？&rdo;

薛衣人道：&ldo;我已很久没有见到像你这样值得我出剑的人了。&rdo;

楚留香道：&ldo;但我武功并不及前辈之十一。&rdo;

薛衣人道：&ldo;石观音可是你杀的？神水宫主阴姬可是败在你的手下？&rdo;

楚留香摇头道：&ldo;那只是侥幸。&rdo;

薛衣人道：&ldo;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份侥幸。&rdo;

楚留香无奈地搔着鼻梁，叹道：&ldo;你非要逼我跟你打一架？&rdo;

薛衣人着意地看了看他，缓缓道：&ldo;你若不肯，这便走吧。&rdo;

楚留香怔了怔，但薛衣人已不再说话，像是已摆出了逐客的态度。然而他竟不觉得对方太过霸道，只因这霸道的背后，是一位身在武林巅峰、却已临暮年的剑客的孤独与寂寞。

从楚留香进门到现在，只有短短的一刻钟。但在这一刻钟里，楚留香已发现，在这个家中，薛衣人并没有可以交流的人。

他唯一的弟弟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他的女儿已出嫁，而且像花金弓一般泼辣。他的儿子精明能干，通晓世故，显然已在操持着这个家，但薛衣人这样的人，又怎会把自己的儿子当作倾诉衷肠的对象？

他需要的是一个朋友，或者，一个对手。

只有和他堪与匹敌的对手，才能激发出他的斗志，让他的生活充满意义。

楚留香终于笑道：&ldo;来日一战，还望前辈留我性命。&rdo;

薛衣人目光一动，随即定定地注视在他脸上，像是在询问这话中的真正含义。过了一阵，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就从薛衣人那薄如刀削的唇角升起，像是一股气，一缕烟，无形无体，却真实地存在着。

楚留香第一次看到这老人的笑容。

薛衣人含笑道：&ldo;我不会手下留情。&rdo;

楚留香摸着鼻子叹道：&ldo;看来我只能自求多福了。&rdo;

薛衣人却又道：&ldo;你可知我为何不杀左轻侯？&rdo;

楚留香一愣，但马上又会意了。

左轻侯的武功虽高，但在薛衣人这样的绝世剑客面前，其实并无胜算。以薛左两家这种性命相搏的仇恨，薛衣人若当真出手，左轻侯早已死了十次。

薛衣人并不等楚留香的回答，便自己续道：&ldo;只因我的生活已相当无趣，若没有左轻侯，没有掷杯山庄，就更是味同嚼蜡了。&rdo;

楚留香道：&ldo;既然如此，前辈和左二哥为何不能成为朋友？&rdo;

这句话说得委实有些大胆。如果他是刚进门就说出这话，薛衣人的剑多半已架在他脖子上。

然而现在，薛衣人只是瞟了他一眼，淡淡道：&ldo;你可知薛家与左家的争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楚留香想了想，道：&ldo;我听说已有百年之久。&rdo;

薛衣人道：&ldo;所以，这并不是我和左老头两个人可以解决的。&rdo;

楚留香想起左轻侯对薛衣人的称呼，忍不住笑喷出来。

薛衣人又道：&ldo;你说过，你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左轻侯。&rdo;

楚留香道：&ldo;的确不是。&rdo;

薛衣人道：&ldo;那么这个话题，你不要再提了。薛左两家的仇恨无法化解，我和左轻侯不能，你也不能。&rdo;他很迅速地又开口笑道，&ldo;现在，你要不要跟我喝一杯，再把你的来意详细地说给我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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