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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3页）

那老妪猛地缓过神来，瞪着楚留香道：&ldo;她是为了你才把自己关起来的，你难道什么都不肯为她做？&rdo;

楚留香道：&ldo;为了我？&rdo;

那老妪道：&ldo;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为何拒绝我给她安排的夫婿，为何要走入天岩户内？&rdo;

楚留香笑了笑，淡淡道：&ldo;那也许只是因为，她已不愿再受你的控制。&rdo;

那老妪厉声道：&ldo;我是她的母亲！她听我的话是天经地义！&rdo;

楚留香没有再和她争论，只因他知道，在这偏激的老女人心中，任何法则都由她自己制定，别人只能听从，不能反抗。

花满楼却静静地插话道：&ldo;但她也是天照大御神的化身，是你们教中至高无上的圣女。&rdo;

那老妪冷笑道：&ldo;只有外面那些愚蠢的人才会相信，一个普通人会成为神的代言人。&rdo;

花满楼又道：&ldo;因此，你才告诉他们，必须要举行那个仪式。在他们看来，不是一个女儿在反抗她的母亲，而是天照大御神不再眷顾她的属民。&rdo;

那老妪突然噎住了，仿佛被谁一把抓住了喉咙。

花满楼虽未真正捏住她的脖子，却准确地指出了问题的要害。

那老妪一直都生活在这隐世的教派中，她也是这个小天地中真正的暴君。所以她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安排张洁洁的人生，可以凭一个想当然的计谋就让艾虹砍掉自己的一只手。但她忘记了，教众相信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护法巫女的身份，当她失去这个身份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想要控制张洁洁，就必须躲在这个身份之下，但张洁洁在教中的身份，却远比她更有权威。

如何能让张洁洁走出天岩户，又能继续控制她，这对于那老妪来说是个两难的问题。

正因如此，她才寄希望于楚留香，希望张洁洁能同意这件婚事。

然而张洁洁怎么可能同意呢？

屋里的人都沉默下来，似已意识到这是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过了很久，艾虹突然抬起头，望着楚留香道：&ldo;你能不能去履行那个仪式？&rdo;

楚留香吃了一惊，道：&ldo;你也希望我履行那个仪式？&rdo;

艾虹道：&ldo;我知道你不可能和洁洁成婚，但这是唯一能唤出她的办法。&rdo;

楚留香想了很久，目光渐渐变得温柔。他看着艾虹道：&ldo;你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做？&rdo;

艾虹缓缓道：&ldo;只因我断手之后，只有两个人表示过关心。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她。&rdo;

◇　　◆　　◇

那黑衣老妪又已离开石室。无论如何，她还是神道教的护法巫女，在结局确定之前，她仍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威。而此刻正有一群惶恐的教众在等待着她的指引。

楚留香则留在屋里，跟艾虹学习那支&ldo;天宇受卖之舞&rdo;。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这整件事都太荒诞，就算跟不在场的人说起，也没有人会相信。

然而，当他点头答应的那一刻，艾虹和艾青就一起露出感激的微笑。女孩子那种真挚的笑容是那么美丽，让他一下子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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