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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第2页）

他们两人一问一答，好像再自然也不过了，却没有一人再提起刚才曾经的龃龉。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ldo;我又去过紫英山庄。&rdo;

慕容还恩道：&ldo;唔。&rdo;

他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

楚留香道：&ldo;柳上堤也已重病缠身，似将不久于人世。&rdo;

慕容还恩淡淡道：&ldo;那还真是可惜。&rdo;

楚留香道：&ldo;公子不惊讶？不难过？&rdo;

慕容还恩道：&ldo;柳上堤一向深爱家姐，若能相从于地下，想必也会感到欣慰的。&rdo;

楚留香不禁深深注视着他。

慕容还恩笑了一声，道：&ldo;你觉得我太冷酷，太不近人情？我自己的姐姐、兄长，都已撒手人寰，我只恨无法相随。其实我倒有些羡慕他哩！&rdo;

楚留香摇了摇头，又点头道：&ldo;我明白了。&rdo;

慕容还恩道：&ldo;你真的明白了？&rdo;

楚留香道：&ldo;我原本一直不明白，听了你的话，终于明白了。&rdo;

慕容还恩道：&ldo;你明白了什么？&rdo;

楚留香缓缓起身，俯视着坐在椅中的慕容还恩，一字字道：&ldo;我明白了为什么我必须死。&rdo;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慕容还恩发问，就继续道：&ldo;我本以为，想让我死的人一定和我有深仇旧怨，刚刚我才知道，这只是一个计划，每个人都是这计划中的一颗棋子……&rdo;

慕容还恩忽然笑道：&ldo;你不是棋子。&rdo;

他好像承认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楚留香并没有在这句话上多作纠缠，只是点头道：&ldo;尽管我也做过别人的棋子，但这一次的确不是。我是你们的绊脚石，要实现这个计划，就必须先把我搬开。&rdo;

这个素来带着潇洒笑容的人，此时竟也露出一丝苦涩，缓缓道：&ldo;我这个人天生喜欢管闲事，管的事多了，也就渐渐变得引人注意。拥翠山庄的李玉函、柳无眉，晋中无争山庄的原随云，都是因为我才从江湖中消失，各大武林世家若不将我视作眼中钉，反而会令人奇怪了。&rdo;

慕容还恩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冷笑道：&ldo;武林世家……所谓武林世家，名声上虽然好听，但已没有几个名副其实，都只剩下个空壳子了！&rdo;

楚留香道：&ldo;不错。尤其是照水园和紫英山庄两家，到你们这一代都只剩下一两人而已。&rdo;

慕容还恩道：&ldo;两人，慕容氏也是兄妹二人，莫非你已忘了？&rdo;

楚留香蓦地想起那个穿着神水宫服饰的女孩子，那个曾经充满欢笑、最后却孤零零地漂流在海上的女孩子。

他就是因为那件事结识了慕容青城，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和花满楼携手走过一段又一段的冒险。

楚留香没有想到，再一次提起慕容青青的时候，世事已经历了这么多的变化，变得他已不知身在何方。

他木然点头道：&ldo;我想起来了……但青青小姐自幼失音，是无法继承家业的。&rdo;

慕容还恩笑道：&ldo;你知道的还真多。&rdo;

楚留香摇着头，似要拂去那无端涌上心头的愁绪，继续道：&ldo;武林世家日渐衰落，后继乏人，慕容家主又独木难支，&lso;三大世家&rso;的声势，已远远不及迅速崛起的&lso;九州王&rso;沈天君了。

&ldo;只因沈天君深知世家兴盛、不过三代的教训，摆脱了门户之见，广招门客，吸纳江湖有生之力。如今沈园的力量，几可遍及江湖各处，而沈天君甚至没有想过将家业传给他的独生儿子。&rdo;

慕容还恩静静地听着，不禁冷笑道：&ldo;看来你竟是沈天君的知己。你莫非忘了是谁将你逼入绝境的？&rdo;

楚留香道：&ldo;沈天君是君子可欺以其方，但为我设下圈套的，其实正是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武林世家传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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