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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胡铁花开始还以为他们仍在装腔作势，仔细看了一阵，突然惊呼道：&ldo;死公鸡，你看她发作的情形，是不是有些眼熟？&rdo;

姬冰雁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柳无眉，淡淡道：&ldo;她也是中了毒么？&rdo;

李玉函并没有看清是谁在发问，只是本能地答道：&ldo;正是！只因眉儿中了石观音的毒，并不愿回头求饶，才苦苦撑到现在。她……她早已不是石观音的人了，你们为何不肯放过她？&rdo;说到最后，话中已带着哭腔。

姬冰雁却不为所动，只是看了一眼曲无容，道：&ldo;果然是石观音的毒。&rdo;

曲无容会意，便蹲身下去察看，片刻后道：&ldo;正是摧心散和噬心花。&rdo;

胡铁花道：&ldo;也就是说，她和老楚中的是同样的毒？&rdo;

李玉函这才听清了他们的话，怔道：&ldo;楚留香？他也中了这毒？可他……&rdo;

一点红冷冷道：&ldo;若非他中毒，谁能伤得了他！&rdo;

李玉函吃吃地道：&ldo;那、那他……他是不是……&rdo;

他的心里，已渐渐升起一种希望，但想到自己和柳无眉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又低落下去。他知道，就算姬冰雁他们知道了解毒的方法，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曲无容却已扶住了痛得无法出声的柳无眉，抬头望向姬冰雁。她没有开口，但她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在这一刻她又已忘了柳无眉所做的一切，只记得这个人曾是自己的姐妹，自己在这世上仅有的两个亲人之一。

姬冰雁摇了摇头，道：&ldo;倘若她在楚留香从大漠回来之后，没有步步相逼，而是立刻将三位姑娘放回来，并坦承她所做过的一切，楚留香未尝不会给她解药。但是现在……我无法替老楚作这个主。&rdo;

胡铁花也大声道：&ldo;不错！就算是十恶不赦之徒，病得要死的时候，老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rdo;

他说了这句话，就不往下说了，神情里显然是拒绝的意思。李玉函和柳无眉已明白，他们是在说，如果楚留香没事，他们会请楚留香来做决定，而以楚留香的为人和原则，一定会选择先救助柳无眉。

但是现在，楚留香却已倒下，生死未卜。

楚留香的朋友们，自然不会放过陷害他的人。

这样的结果，岂非是柳无眉自己造成的？

曲无容黯然垂下了头。但李玉函还是大声抗辩道：&ldo;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眉儿她决不是故意要害楚留香的！&rdo;

他话未说完，李观鱼已怒喝道：&ldo;孽障，还敢狡辩！&rdo;

李玉函不管不顾地叫道：&ldo;眉儿早就和石观音没有关系了！她之所以帮无花，也只是因为无花答应了她，会替她拿到解药。她听说楚留香回来，就知道无花也失败了，她本想坦白，放了苏姑娘她们的！&rdo;

姬冰雁只是不动声色地道：&ldo;那么，她为何又改变了主意？&rdo;

李玉函道：&ldo;是我……是我担心楚留香不会放过她，而且她的毒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我想起江湖上都传说神水宫主精通药理，一再劝她去试试看……&rdo;

姬冰雁的目光突然闪了闪，道：&ldo;她去了？&rdo;

李玉函道：&ldo;去了。但神水宫主提出的交换条件，就是要她杀了楚留香……她也是没有办法，眉儿她从不是有心要害任何人……&rdo;

胡铁花突然哼了一声，冷笑道：&ldo;柳无眉的命是命，楚留香的命就不是命！&rdo;

柳无眉急促地喘着气，勉强抬起头来，嘶声道：&ldo;你们说的都对……是我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们杀了我吧……&rdo;

她话未说完，已是满面泪水。李玉函也长长地叹息一声，抱住了她，再也没有开口。

胡铁花反而僵住了。他知道自己无法下手去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子，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痛苦。然而想到被她害得重伤的楚留香，又恨不得用最严厉的手段惩罚她。心里交战了半天，他只好茫然地去看姬冰雁，然而姬冰雁也只是缓缓地摇着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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