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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黄梓瑕的话，让张行英和滴翠两个人都惊呆了。

&ldo;阿荻……你太傻了！&rdo;张行英猛然将她的手抓住，这么大一个男人，又欢喜又气恼又悲伤，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ldo;你啊……你！现在我们可怎么办啊？&rdo;

黄梓瑕看着他们彼此交握的手，心中欣慰又难过，只能说道：&ldo;现在公主死了，吕姑娘当时身在大理寺净室，绝对没有嫌疑。但之前两个，你已经有招供，一时要保你出来也难，恐怕你还是要等一等，要到真凶落网才能出来了。&rdo;

滴翠神情黯然地点点头，轻声说：&ldo;对不起，张二哥，我……我竟不信你……&rdo;

&ldo;不怪你，该怪我瞒着你……&rdo;张行英叹气道。

&ldo;你们可真是的，搞出这么一场风波，弄得我们现在又得重新走一次。&rdo;周子秦无奈地摇头，把食盒给拎到外面去，把桌椅整理好，和黄梓瑕坐在椅上，张行英和滴翠则并肩坐在那张空荡荡的矮床上。

&ldo;来，你们是那天荐福寺最近的几个目击者之一，吕姑娘，希望你能先解开心结，将那天的情景详细地对我们描述一遍，好吗？&rdo;

滴翠默然咬住下唇，她的目光看向张行英，张行英朝她点了点头，她才低下头，默然说：&ldo;可是，那天我一开始带着帷帽，外面的情形其实看不太分明，等到后来张二哥帮我去捡拾帷帽，我又怕人认出我，所以捂着脸蹲在地上。我什么也没看到，甚至……甚至连人群中的魏喜敏也没看到，按理说，宦官的红色服饰在人群中是很显目的，但我确实没看到。&rdo;

张行英也想了想，说：&ldo;对，当时荐福寺中人山人海，魏喜敏个子又矮小，淹没在人群中，连我也没有看见他。直到天雷劈下，蜡烛炸开，我看到在地上打滚的魏喜敏，才发现原来他也在荐福寺。&rdo;

&ldo;那么，你们觉得当时……有没有可能，有人趁机对他下手呢？&rdo;

&ldo;完全不可能！&rdo;张行英坚决摇头道，&ldo;霹雳炸开蜡烛，就只需要那么一瞬间，谁能在那一刹那间反应过来，将人群中的魏喜敏拉出来，又刚好撞在火堆上？&rdo;

&ldo;而且，他身上……是全身都在起火，并非一个两个地方沾上了烛火。所以，就算他在地上打滚，也没能阻止住火势。&rdo;滴翠轻声说道，&ldo;所以我想，必定是天谴。&rdo;

黄梓瑕点头，又若有所思地问：&ldo;那么，当时你们看清魏喜敏了吗？觉得他有没有异常？&rdo;

张行英点头道：&ldo;当然！我知道他是害了滴翠的人，所以在混乱中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我看见他……似乎是被吓傻了，火烧在他身上应该会很痛，但他一开始居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趴在地上呆了一瞬，才惊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压灭自己身上的火。&rdo;

&ldo;嗯……我也记得……他那种如梦初醒的样子。&rdo;滴翠说。

周子秦一边记录着，一边歪头看黄梓瑕：&ldo;怎么样，是不是越查越像天谴？&rdo;

黄梓瑕不置可否，又转而看向滴翠，问：&ldo;你为什么要将那幅画拿走当掉？&rdo;

滴翠听她提起这事，身躯微微一颤，抬头看了张行英一眼。

见张行英脸色无异，依然温柔凝视着她，她才轻咬下唇，低低地说：&ldo;我……我爹找到我了……&rdo;

张行英愕然，问：&ldo;什么时候？&rdo;

&ldo;就在……你打马球的那一天。&rdo;她低着头，怯怯地说，&ldo;我想着替你做一个古楼子，所以就到西市去买羊肉……可是，就在经过我爹的店铺时，我，我不由自主的，就往里面看了一眼……&rdo;

明明带了帷帽，可毕竟是十多年的父女，吕至元立即认出了她。等她买完羊肉到张家门口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转身忽然发现了正远远跟着她的父亲。

见自己已被她发现，吕至元便干脆走上来，对她说：&ldo;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不但活着，还找到落脚处了。&rdo;

她吓得全身发抖，怕被张家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哀求父亲当做没有她这个女儿，赶紧离去。

吕至元冷笑道：&ldo;找到了男人，就想撩开我？你对得起我养你十七年吗？我告诉你，要不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别留在京城给我丢人现眼；要不，你就让这家人给我备下十缗聘礼，算是我这么多年来养育你的报酬！&rdo;

周子秦听着，叹了口气，问：&ldo;所以你就将画拿去当了十缗钱，给了你爹？&rdo;

滴翠咬牙默默点头，说：&ldo;我……我实在没办法，我不想离开张二哥，可我也怕他知道我的过往……我，我还以为，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会接纳那样一个过往不堪的女人……&rdo;

她说着，用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也越来越低：&ldo;我绝望了，原本我以为，我能烂在那个小院子里，一辈子，那里是我最后的藏身之处……可我爹逼我，他要断绝我这辈子最后的希望……直到我听到、听到张二哥说起这幅画，知道它原来还有那样的来历，我便……把画拿给我爹，说了是先帝御笔，十分值钱，让他拿了之后，就永远不要来找我。我爹不信，我就拿着到当铺去，真的当到了十缗钱。我把钱交给他，说，以后，吕家没有女儿了，我以后，是张家人了……&rdo;

说到这里，她终于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因为激动而剧烈的喘息。许久，许久，她才哽咽道：&ldo;张二哥，对不住……我，我是个贼，偷取了你家最珍贵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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