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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第1页）

说到此处，就连徐逢翰都已经后背渗汗，殿上一众宦官宫女体若筛糠，明白今日听闻的秘密，将会使自己性命不保。

王皇后看向徐逢翰，低声说道：&ldo;你们都先下去。&rdo;

&ldo;是！&rdo;徐逢翰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下了台阶，领着一众宫人立即出了殿，又将殿门全部关上。

眼看紧闭的殿内只剩下他们六人，王皇后才缓缓问：&ldo;黄梓瑕，你的意思是，有人诬陷夔王，指他与陈太妃有不伦苟且？&rdo;

&ldo;是。鄂王与夔王，素来兄弟感情最好，若要挑拨实属不易。但也因此，若利用好了，对夔王绝对是致命一击，能造成最大的伤害。凶手处心积虑，明知鄂王柔弱敏感，最依恋自己母妃，便不惜侮辱已逝的陈太妃，终究使得鄂王痛下决心，豁出一切报复夔王！&rdo;黄梓瑕言说至此，也略显激愤，声音轻微颤抖，&ldo;在鄂王从翔鸾阁跳下之时，他控诉夔王的证词之中，有&lso;秽乱朝纲&rso;之语，我当时只略感怪异，而此时想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rdo;

&ldo;荒谬……&rdo;皇帝的声音，嘶哑干涩，因为气力衰竭而显得模糊阴森，&ldo;这天底下，谁敢污辱太妃？又有谁敢……如此对朕的七弟？七弟……七弟自小聪慧冷静，凡事皆三思而后行，又怎会受人挑拨，如此蒙蔽轻信？&rdo;

&ldo;是，鄂王最关爱的，便是自己的母妃；而最敬重的，除了陛下之外，恐怕便是夔王。而他何以会对自己最重要的二人起疑，我想是因为这个。&rdo;黄梓瑕打开携带来的瓷盒，将它呈现给众人看，&ldo;这东西，想必王公公最熟悉不过。&rdo;

瓷盒内出现的，正是两条已经半腐烂的小鱼，细若蚊蚋，极其可怖。

王宗实看着瓷盒内的鱼尸，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涌上一层叹息，终于有了些鲜活表情：&ldo;黄梓瑕，老夫真是不得不佩服你，这么小的东西，你居然也能找得到。&rdo;

&ldo;这是梓瑕在义庄，解剖了张行英父子的尸身后，彻底清洗内脏，最后在声门裂中发现的。&rdo;黄梓瑕淡淡说道，&ldo;一模一样的小鱼，一模一样的所在，一模一样的情况‐‐死者在临死前都是性情大变，原本温厚安静的人变得异常偏激，张行英死前直指我助纣为虐，要为天下人而除掉我；张父则在儿子死后爬上城楼，向京城百姓散布夔王谋逆的谣言，如此情状，与鄂王殿下，岂非一模一样？&rdo;

王皇后不敢置信，虽竭力保持平静，但头上的步摇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ldo;你的意思，鄂王也是如此，体内被人放入了小鱼？&rdo;

&ldo;不错，正是因为阿伽什涅，所以鄂王癫狂发作之际，自尽而亡，却在临终前向所有人污蔑，这是夔王所下的手！&rdo;

王皇后冷哼拂袖道：&ldo;荒谬！鄂王死于夔王之手，天下人尽皆知。鄂王死前亲口说出是夔王杀他，王公公与上百神策军俱是亲耳听闻、亲眼目睹，你此时说一句他是自尽而亡，又有谁会相信？&rdo;

&ldo;奴婢并不是凭着口中话来翻案，而是我的手中，便有证据。&rdo;黄梓瑕从箱笼中取出一份验尸案卷，举在手中说道，&ldo;鄂王去世，大理寺与宗正寺等人请周子秦前去验尸，如今卷宗已经签字封档，确据确凿。而我的手中，便是抄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鄂王胸前伤口为斜向右下，即是相对于面前验尸者来说，偏向左下‐‐也就是说，若鄂王不是自尽的话，凶手只可能是一个左撇子。&rdo;

王皇后的脸色，愈发难看，一言不发。

&ldo;然而朝中人尽皆知，夔王数年前在平定庞勋之乱后便遇刺，如今左手已只能做一些日常的动作，惯用手是右手。而杀人这种需要充分力度、角度的事情，他如今的左手又怎么可能做得了？&rdo;

第294章难挽天河（3）

王皇后语塞，只能悻悻拂袖，愤怒作势坐下，看也不看她一眼。

黄梓瑕看向王宗实，说道：&ldo;至于阿伽什涅的情况，王公公于此正是大行家，阿伽什涅的秘密亦是您告知我。梓瑕不才，见识浅薄，还有劳王公公向我等详加说明此事。&rdo;

王宗实嘿然冷笑，本欲钳口不言，但听李舒白说：&ldo;王公公请说&rdo;，他犹豫许久，终于悻然开口，说：&ldo;黄姑娘所言略有偏差，阿伽什涅的鱼卵细微如尘埃，服下后沾附于喉咙之中，便可开始孵化。孵化后小鱼极小，可钻入声门裂中吸食人血，但也活不了多久，便会死于体内，腐烂消失。但幼鱼身怀毒素，死后微毒也可随血液入脑，宿主便陷入一种走火入魔的偏执念头，若心中正有疑惑，更是心心念念，狂热偏激，至死方休。&rdo;

黄梓瑕点头道：&ldo;让人服下小鱼很难，但细若尘埃的鱼卵，则要简单多了。而且小鱼在人体内的孵化需要时间，是以鄂王应该早在夔王前去探访时已经被鱼卵寄生。同时，凶手还假托疯癫的陈太妃，在她殿内桌上留下了指甲痕迹，暗示陈太妃之死与夔王谋夺天下有关，然后凶手趁机估摸着鄂王已因此那留言与阿伽什涅之毒而狂乱，便送去匕首与同心结等物，所以，即使他那段时间闭门不出，也依然能算准时机，给予鄂王最后一着暗示！&rdo;

王皇后强自镇定，将目光从王宗实身上收回，侧身半扶着皇帝，见他面如死灰，身体越显冰冷，便低声问：&ldo;陛下感觉如何？可要回去休息？&rdo;

皇帝目光涣散，紧紧抓住她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嘴唇蠕动许久，才低声说：&ldo;不……朕还要，听一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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