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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这个不劳你操心！&rdo;沈绿衣转身避开他那灼热而痛苦的眼神，&ldo;从你我相识起，你就十分清楚我的心中此生只有皇上一人，除他之外，这世间万千男子再美好，也没有一人能再入我之眼、进我之心，你又何苦一直执着不放？我生性清冷薄情，实在当不起你的执着守候，所以，你也不必在我这垂死挣扎了！&rdo;

&ldo;你若真是薄情之人，煜王就不会败得如此彻底，皇上也没这么容易登临帝位！&rdo;他的声音萧索而哀绝，带着淡淡的幽怨，&ldo;你若是真的入宫为妃，便要日日见皇上与燕云倾郎情妾意，心里还不知要如何痛苦？今后的日子又要如何过？绿衣，你不是皇后无法反抗先皇的旨意，你是有选择的，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一步？为什么要这样自我折磨……&rdo;

&ldo;够了！不要再说了！&rdo;沈绿衣实在听不下去，她打断夏晚枫的话，强迫自己镇定，&ldo;皇上已经允我所愿，不日便会有册封的旨意颁下来，你身为皇上最重要的肱骨之臣，又一直被他视为兄弟，当明白觊觎后妃会是怎样的后果！若你还想保全夏氏家族，便从此死了心，莫要再做纠缠，做好你臣子的本分，做好皇上的好兄弟，莫要让他察觉你对我的情意，否则，你们整个夏氏家族能不能荣耀一生，就很难说了！&rdo;

言罢，沈绿衣不再停留，与夏晚枫擦身而过，淡漠地离去。

晚风冷而急促，却吹不尽此刻如魂魄般萦绕的哀伤与绝望。

自伤与伤人，竟是一样的痛彻心扉。

想来这世间之痛是有千百种，然，又有哪一样能胜过情殇之痛？

&ldo;晚枫，对不起，你的情意今生我无以回报，原谅我今日的残忍，我不能自私地占着你的爱，挡了你风光无限的前途！&rdo;

翌日夜晚，风来得略显急促，二月的天气，到底还是料峭，寒意甚重，曦泽披着大擎神色不郁地来到凤仪宫朝凤殿。

彼时王宁暄正在灯下安静地绣着一件龙腾朝日的明黄寝衣，显然是为曦泽而做。她嫁与曦泽，今年是第十个年头，无论春夏秋冬，也无论她是恭王妃抑或皇后，曦泽的贴身衣物，她从不让下人动手，一针一线皆是她精心fèng制，这每一针每一线她都绣得极其认真，好似在抚摸一件珍宝一般。

然而此时，曦泽无心去看那件即将完成的精致寝衣，他不耐地挥退朝凤殿内所有的宫人：&ldo;都下去，不必伺候了！&rdo;

王宁暄这才发现曦泽进来了，她扬起温暖的微笑，淡淡道：&ldo;皇上来了，怎么也不事先着人来通传，臣妾也好去凤仪宫前迎接，如此衣衫不齐，怎好面君？&rdo;

曦泽无心回答她的问题，随意坐在她对面，语气却听不出一丝随意，相反，甚是认真严肃：&ldo;朕听说，今日下午绿儿来见你了！她都说了些什么？&rdo;

王宁暄闻言瞬间明白了曦泽不郁的原因，缓缓答道，&ldo;她择了妃位，封号选了&lso;静&rso;字。臣妾想，已有傅氏封了贵妃，在妃位之上，正斟酌着她选的这妃位是不是低了，她性子高傲，皇贵妃之位或许更好……&rdo;

&ldo;她爱择什么位份，便给她什么位份，在她眼里，皇贵妃与更衣有什么区别？&rdo;曦泽烦躁地打断王宁暄，&ldo;对了，她选了哪座宫室？&rdo;

&ldo;这个，她没有说。&rdo;王宁暄试探着问道，&ldo;要不就选长春宫吧，那儿离承光殿最近。&rdo;

&ldo;不必了！&rdo;曦泽的语气愈发的不耐，夹杂着微微的尴尬与无奈，如夏日午后的暑气，令人焦躁不安，&ldo;她既选了&lso;静&rso;字为号，摆明了是不想有人扰她清静，绿影宫碧霄殿就不错，那儿远离后宫喧嚣，就赐给她独居吧，以后也不要再安排其他妃嫔进住了！还有，她爱竹如命，吩咐花坞将碧霄殿后院都改种绿竹，再拨几名通晓花糙的内侍去做杂役，好生伺候绿竹！另外，这册封的旨意你明日便颁下去，好生办好这场册封礼！&rdo;

&ldo;是！&rdo;王宁暄恭顺地答道，她理解曦泽一时难以接受这骤然而来的与沈绿衣之间的夫妻关系，尽管她很想劝曦泽不要想得太多，但到底是不敢劝，只得道，&ldo;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办好！&rdo;

然而，对曦泽而言，吩咐完这些之后，他觉得自己仿佛了却了一桩大事，长长叹了一口气：&ldo;宁暄，你不知她昨夜说的话究竟有多伤人……不，那根本就不叫话！朕其实不想委屈她，可她执意要如此，朕也只好随她。罢了，都依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时辰不早了，朕累了，就寝吧……&rdo;

王宁暄适时地沉默着，伺候曦泽宽衣就寝。

然而，她心头忽地又想起另一件事来，便怎么也睡不着，她轻轻翻了身，望着芙蓉帐顶发愣。

曦泽睡在她身侧，敏感地觉得气氛不对，阖眸懒懒问道：&ldo;怎么还不睡？还有什么事？&rdo;

王宁暄神色哀怨萧索，声线清冷淡薄：&ldo;虽说臣妾忝居中宫，可没有子嗣依傍，到底总不能安心，尤其是今日，臣妾总是觉得惴惴不安！&rdo;

原来，王宁暄虽然嫁与曦泽十年，却并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她曾小产过两次，自她第二次小产距今已足足有三年了，这三年无数珍贵药材服下去，好消息却迟迟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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