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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不想黎延却挣扎着，极其吃力地移动自己的手，先是触碰到那指尖，然后再慢慢地覆到上面。可惜他已经没有办法紧紧握着它了，因为他少了3根半手指。

&ldo;小彦……小彦……&rdo;黎延几乎是用气念出这几个字。

&ldo;你要说什么？我帮你拿开氧气罩好不好？&rdo;池彦轻轻问着，见他点头，便伸手揭开那碍事的口罩。

黎延瞬间就觉得仿佛要窒息一般，不过还是温柔的看着池彦，似乎要把他永远记住。

&ldo;我……我立了遗嘱，以后，天和公司就是……你的了……&rdo;这几句话让黎延喘息不已。

池彦也不觉得意外，只&ldo;嗯&rdo;了一声，正要重新盖上那氧气罩，黎延却摇了一下头，目光专注而凄凉，覆着池彦指尖的残破手指轻轻刮了刮。池彦于是俯下身，小心地亲吻着那剩余的1跟半手指。

&ldo;我多想……多想摸摸你的脸……&rdo;

池彦于是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ldo;小彦……&rdo;

&ldo;我在呢。&rdo;

黎延控制不住地笑了笑，感受那难得的主动，固执地把剩下的最后一根完整手指塞进他嘴里让他含着。

池彦于是轻轻地，来回舔着。口中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僵硬得像冷藏的肉。

&ldo;我再也……&rdo;黎延仿佛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所以不顾一切尽可能地说话，可是他实在很累很累，所以说得断断续续的。

&ldo;再也……&rdo;

池彦还是来回舔着他的手。

&ldo;不……能……&rdo;

&ldo;……&rdo;

池彦等了很久，却只听到出气声。

……爱……你……了……

口中的手指微弱动了一下，带着不甘心的挣扎。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嘟嘟响了起来，已经呈一条直线。年仅三十五岁的黎延啊，似乎就这样把自己交代了。

池彦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抽出来：&ldo;睡吧，黎延。&rdo;

咚的一声，门被一脚踢开。

池彦不悦的转过脸：&ldo;蒋辉！谁让你进来的！&rdo;

&ldo;他不是断气了嘛，看，都直线了。&rdo;蒋辉满不在乎道，走上来环住池彦，贼贼笑道：&ldo;我真想死你了！&rdo;

&ldo;别闹！他还有意识的！我不想让他走得那么……唔……&rdo;嘴唇被堵住。池彦一愣，想偏开头，蒋辉却牢牢固定住他的脸，舌头强硬地探进去纠缠，贪婪地吻了起来。y靡的水声回荡在嘟嘟声响的icu重症室，带着说不出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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