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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1页）

眼前的他，让她不由自主地将他与过去抽大烟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脸消瘦得几乎只剩下五官，她肉眼就能大致判断他身上的骨骼形状。

&ldo;张泽灵？&rdo;她手指轻轻按着他颈部的脉搏，虽然很弱小，但至少还在跳动，&ldo;你听得到我说话吗？&rdo;

张泽灵有意识。

他虽然连抬起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也时常听不清周围人说话的声音，但是，衲衣的声音，他却能迅速而准确地抓住。

他想睁开眼看看她，可那微弱的意识已经无法控制他的身体了。

衲衣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抬了抬，眼中光芒大亮，忙倾过身子，在他头顶上方说道：&ldo;你听得到，对吗？听得到就好！你说不了话不要紧，我说，你听着！&rdo;

她挪坐得离簟席远了一些，跪趴着身子，直对着他的耳朵，说：&ldo;张泽灵，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倒是很感激你！我从小脾气就坏，不讨人喜欢，你是除了外婆之外，头一个百般对我好、能发现我优点的人，让我没有自暴自弃下去。那时候的你，对我而言，就是一切，所以，你突然不要我了，我就感觉天塌下来了，甚至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那段时间，我的确恨你恨得要死，可我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说，我为梦想坚持的样子最让人心动，让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梦想！我都记得‐‐&rdo;

她看到张泽灵的嘴唇动了动，嘴里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叫唤。

她贴耳去听，听到他在唤：&ldo;娜娜，我……&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衲衣激动不已，声音发颤。

&ldo;霍小姐……&rdo;

医生认为衲衣的举动是在加快病人的死亡，正欲出言阻止，却见尚蔚蓝向他使了一个眼神，而后向他摇了摇头。

他只好作罢。

而张泽灵嘴里发出的声音细小又模糊，旁人根本听不清，衲衣凑得近，也只能勉强听清两三个字。

&ldo;看？&rdo;她疑惑，转瞬明了，&ldo;康？康帅？帅哥怎么了？&rdo;

直觉告诉衲衣，张泽灵想要和她说的话，很重要。

然而，张泽灵已经失去了言语表达能力和行动自主能力，她已经不奢望能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

倒是十分不忍心见他这副模样。

于是，她装作听懂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大声说：&ldo;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再说话了！继续听我说！&rdo;

她重新趴好，旁若无人地说：&ldo;有件事，你瞒过了所有人，你知道是哪件吗？想不到是哪一件，对吧？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rdo;

她向坐在一旁尚蔚蓝瞥了一眼，眼神顽皮。

尚蔚蓝纳闷之余，似乎读懂了她眼里的另一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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