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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小乌龟？&rdo;冯俏把玩着不足她拇指大的钮章，只见墨绿色寿山石上，浮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龟，乌龟下刻着三字：闲百忍，是个闲章。

章年卿脸色青了青：&ldo;什么乌龟，是玄武。你就气我吧。&rdo;

冯俏自然不会识不出玄武，笑嘻嘻的，眉眼弯成月牙，星辰灿烂。

章年卿隔着钮印捏了捏她的手背，意有所指的问：&ldo;你就没什么要送我。&rdo;

冯俏偏头道：&ldo;没有。&rdo;

章年卿气极，狠狠攥了一把小嫩手。冯俏泪水一下子在眼眶打转，&ldo;你每次来都捏我。给你。&rdo;抽抽噎噎的扔了条手帕过去，敷衍极了。

章年卿拿帕子替她擦了擦泪，蘸尽香脂泪水，闻了闻，叹道：&ldo;姑且我就当这是你给我的礼物罢。&rdo;收进怀里。

翻过腊月，开春便是春闱。

二月初一首试，地点便是京城贡院。好在章年卿家在京城，不必学那寒门子弟上京赶考。

章年卿元月十六便在父兄的建议下住进同福客栈。客栈固然吵闹，可据父亲章芮樊和泰山冯承辉两个糙根出身的指导，这里藏龙卧虎，云集天下举人，其中才高八斗之人不计其数。小道消息更是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来源不明，消息却异常精准的传言。

冯承辉道：&ldo;贡院那边，我和你爹帮你留意着。你在同福客栈住几日，便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和你将来的同僚们多相处相处，也是百益无害。&rdo;

章年卿没有意见，他住哪里都可以。

临走时，冯承辉还叮嘱一句：&ldo;一日三餐，家里有人送上。吃食还是用家里的好。&rdo;

&ldo;学生明白。&rdo;

跨出外院的时候，章年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小阁楼，书阁门窗紧闭，外面枯藤泛春，开出点点绿意。

章年卿呼出一口气，按着胸口，掌心下贴着一块娟帕。稳了稳神，提步出门。

冯俏心惊胆战的掩上窗，躲在窗后。丫鬟珠珠嘻嘻的笑：&ldo;小姐又在偷看姑爷了。&rdo;

冯俏瞪了她一眼，不说话。等人走远了，才轻手轻脚下楼。珠珠道：&ldo;姑爷可真是可怜，在家被章侍郎陶舅舅耳提面令，到了我们家，又要被老爷念叨，也不知道他烦不烦。&rdo;

冯俏停下，看了一眼珠珠。珠珠忙捂住嘴：&ldo;奴婢再也不碎嘴了。&rdo;头摇的像拨浪鼓。

冯俏好笑道：&ldo;他烦不烦我不知道。不过他应付差事可真是一绝。&rdo;眉眼春花，笑意溢出：&ldo;他眉低目顺哄爹爹那一下，真是让人服气。我都差点被他骗过了。&rdo;

珠珠惊讶道：&ldo;姑爷是在应付老爷的话吗。&rdo;

&ldo;那当然，我最了解他了。&rdo;冯俏得意道。

&ldo;小姐你才见了姑爷几次，怎么就&lso;最了解&rso;了呢。&rdo;珠珠好奇又八卦道。

&ldo;我……&rdo;冯俏一时语塞，道：&ldo;反正他没有他装的那么乖。&rdo;

这句珠珠听懂了，恍然大悟道：&ldo;原来是装的啊，难怪小姐这么有经验。小姐，这就是一丘之貉的意思吗。&rdo;

冯俏愤怒的敲她头，&ldo;再乱用成语，下次不教你识字了。&rdo;

珠珠果然被吓住，冯俏气冲冲走了很远，珠珠才喃喃道：&ldo;本来就是嘛。小姐还不让人说。&rdo;

第5章

章年卿走第二天，京城便下起了小雨。

章年卿推开窗子赏了一会雨景，将桌子上的汝窑花瓶抱出去放在窗台上，花瓶里种着一株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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