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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刘俞仁耐性很足，笑着问他：&ldo;那你可知刑部那么多人，为什么没人敢审辛勖涵。辛大人是和景二十年河道总工，负责河南沿江堤坝修筑与维护。河南是谁的地盘，你外祖陶金海！辛勖涵在你外祖眼皮子地下偷工减料，你以为没有陶巡抚的首肯，他有几个胆子敢这么做。章贤弟，听我一句劝，这案子你不要审。审到最后，审到你自家人身上。我看你怎么办。&rdo;

章年卿不为所动，风轻云淡呷了口清茶。捏着桌上一本蓝皮书角，闲散的翻着，&ldo;唉，刘大人，你这话说的不亏心吗。我外祖父不过区区一个河南巡抚，与河道总工各司其职，各谋其位。何来谁的地盘之说。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这河南自然也是皇上的河南。何时轮到你我一张口，来割地据山呢？&rdo;

啧啧有声，叹道：&ldo;诛心啊，真是诛心。&rdo;

章年卿微微倾身，半嘲半讽的露出一抹笑容，压低声音道：&ldo;刘俞仁，你把我当傻子吗。你既然知道陶巡抚是我的祖父，怎么还敢睁着眼睛在我这里说瞎话。辛勖涵是谁的人，你我心知肚明。&rdo;屈指敲敲桌子，以示惊醒：&ldo;刘大人说话，还望三思。&rdo;

说着站起来，啪，扔下那本闲话书。章年卿微微一笑：&ldo;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rdo;

刘俞仁望着着章年卿离开的背影，低喃一声：&ldo;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rdo;

刑部大牢昏暗甬长，章年卿第一次踏上这里。终于相信，这个世上原来真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潮湿和霉气扑面而来，章年卿单手抵着鼻子，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再往里走，是血腥味和尿骚味，还有一种发馊的臭味。混合起来的味道一言难尽，辛勖涵关在最里面的重刑牢房。

章年卿请进去一看，笑了。笑意泛冷，忽然就明白刑部为什么又那么多人躲事了。

辛勖涵衣着整洁，洁白的囚衣一尘不染，剃掉胡须的他，更有几分超脱红尘的仙然。

他不像个囚犯，到像个道士。

章年卿侧头问两个副审官：&ldo;我以前常听人说，进了刑部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看来这传言不尽可信。&rdo;若有所指的瞟了眼辛勖涵：&ldo;可怜我爹掏了半生积蓄，拯救半个省的河南百姓。免了浮尸遍野的惨状。却还没有一个囚犯过得自在。&rdo;

辛勖涵放下手中的馒头，倏地看向章年卿：&ldo;你是章芮樊的儿子？&rdo;

章年卿道：&ldo;如假包换。&rdo;

&ldo;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rdo;

章年卿没有动，笑着问两旁的人：&ldo;你们说我过去听吗。&rdo;

两个副审官具是不答，章年卿点点头：&ldo;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rdo;

提步走到辛勖涵面前，单腿蹲下。章年卿问他：&ldo;你是直接说，还是买够关子再说。&rdo;

辛勖涵神情严肃，低声道：&ldo;小少爷，你不能审我。我是受陶大人的命令办事，收的钱我一个子都没拿，全交给上面了。&rdo;

&ldo;上面？哪个上面。&rdo;

辛勖涵露出你懂我懂的笑，意味深长道：&ldo;小少爷装什么傻，自然是陶巡抚，陶大人家了。&rdo;

章年卿骨子里还是个娇气的公子哥，才蹲多大一会脚尖便泛麻，换了个姿势，好笑的问他：&ldo;这么说，你是打算一口咬定我外公了。&rdo;

辛勖涵殷勤小意道：&ldo;怎么会。小少爷待我的好，我就算咬断舌头也不把陶巡抚吐出来。&rdo;

章年卿眸色泛冷，点点他：&ldo;很好，记住你说的话。&rdo;

章年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吩咐：&ldo;动刑。我初来乍到，不知道你们这都有些什么好东西。现成的人选搁在这，让我掌掌眼。谁若手下留情，我必如实禀告。一律当同伙处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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