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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陶清风说：&ldo;严老师，我昨天找你是想说《归宁皇后》的点映播放。我想送你几张票。不过你现在是在外地?出差吗?&rdo;

严澹话说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ldo;什么……哦，好啊，谢谢了。等我回来就去看，看电影是吧。&rdo;他顿了顿道：&ldo;你知道&lso;新南县&rso;吗?我现在就在这里出差。&rdo;

严澹说起这句话时，语气一下子低沉了许多，刻意压低着嗓子。

陶清风心想居然这么巧，自己前几天刚知道这个县的消息，严澹居然就在那里出差。陶清风就问：&ldo;我听说那里有最大的&lso;陶馆&rso;遗迹?好像国家考古研究所在……保迁?&rdo;陶清风后知后觉道，&ldo;严老师，你该不会是去支持考古研究所工作的吧?&rdo;

严澹若有所思道：&ldo;原来……你还知道这件事?&rdo;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ldo;我的确是去帮考古研究所的忙。这里的文物保护区，除了&lso;陶馆&rso;外，还有一栋大兴年间的&lso;登第阁&rso;。你知道吗?&rdo;

陶清风蓦然从座椅上站起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原来&ldo;新南县&rdo;真的就是&ldo;南山&rdo;。那栋登第阁，虽然离陶清风小时候住在乡下的家还有十几里地，是县中心比较有代表性的古建筑。始建于大兴朝，曾经叫做&ldo;来仪阁&rdo;。大楚时又修葺过几遍。

因为出了陶清风这样的人物，南山郡的太守，就把&ldo;来仪阁&rdo;改为&ldo;登第阁&rdo;这个名字。这栋阁楼里曾经挂满了大兴时期文人骚客的词赋、画作。

陶清风守孝丁忧那三年，南山的县丞、里正、乡绅等大大小小的人物，无不来逢迎这位新科探花，把他当做家乡出的大人物。不过陶清风孝期不能宴饮，所以总是委婉谢绝他们的邀约。但许多时候，地方上的秀才、童生，或是老师徐棠翁那边的客人来访，陶清风还是得出面接待。陶清风会带着他们去这栋阁楼赏玩前人墨画，纵览欣赏南山优美的田园景色。

当时的县守希望能在&ldo;登第阁&rdo;上加一幅描绘此地盛景的长联，拜托陶清风赐墨。那时候陶清风刚要回京述职，匆匆写就长联，并没有交给县丞。而是把初稿和自己的其余诗稿文作，一起埋在南山乡下。

陶清风准备等回到京城鞍马周顿歇息好了，再把长联润色好一些，通过驿站给县丞送去。可惜他回京就出事了。这个想法当然没有实施。

所以陶清风虽然听到严澹提到&ldo;登第阁&rdo;，但并不太担心，因为自己的长联肯定没来得及刻在上面。不会留下自己什么痕迹的。

因此陶清风就能在电话里，单纯向严澹感慨道：&ldo;我知道那个地方……风景挺美的。&rdo;

严澹的呼吸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ldo;是啊，我现在正在爬阁楼。&rdo;

陶清风想象着那栋阁楼现在和英华皇宫博物馆一样，成为游人们参观的古迹，人来人往的样子，心情就很愉悦，对严澹说：&ldo;有七层呢，慢慢爬。&rdo;

严澹呼吸在那边又顿了一会儿，才道：&ldo;在阁楼上，可以看见一条河，河上还有一座白色的石桥。是不是被称为&lso;白龙卧波&rso;?&rdo;

陶清风笑道：&ldo;是啊，严老师，如果你往北边看，还有一座高台，因为有九个方位的阶梯，所以又叫做九门金台，是不是很壮观?&rdo;

严澹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半响道：&ldo;是啊。看着就让人想起&ldo;凤凰台上凤凰游※&rdo;那句话。江心有块三角洲，形状像……&rdo;

陶清风道：&ldo;那叫做大雁矶。现在是冬天，应该能看到大片黄白的芦苇，就是&lso;蒹葭苍苍&rso;里的那个白色的&lso;霜&rso;了。所以这一片又叫做&lso;荻芦川&rso;。&rdo;

严澹被噎住般顿了顿，随即低沉的声音传来：&ldo;……东边有很高的石壁，下方乱石险滩。是不是叫&lso;牛头渡&rso;?&rdo;

陶清风说：&ldo;看来保护得很好……&rdo;他赶紧住嘴，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想打个补丁，&ldo;我，我小时候去的。&rdo;

严澹在电话那一头，久久沉默着，从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这让陶清风内心有些打鼓。

然而下一秒陶清风打鼓的心脏，就仿佛血液逆流般地冻住了。

严澹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声线还是颤抖的：&ldo;多小的时候呢……一千二百年吗?这里没有什么&lso;登第阁&rso;，这栋阁楼消失于大楚末年的战乱。这里不是文物保护区景点，没有遗迹复原。我现在站在一块水泥地上。&rdo;

陶清风大脑一片空白。严澹刚才那些话都是编的?把自己的话……套出来了?他怎么会知道……

严澹的声音更温柔了：&ldo;我跟你说的那些……是编的，根据一幅对联。写得真好啊，你听一听，我有没有念错?毕竟挖出来的字好多都模糊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还原正确。&rdo;

严澹不顾陶清风在电话那头死寂般的沉默，清清嗓子念了出来：

&ldo;三百年高陵大雁矶，七层宝塔镇边陲。极目远眺，看东南湘楚、西襟衡越，南屏滇水，北带巴关。迢迢风雨几度，跨江山半壁，马踏雄州。白龙卧波，漫卷云国荒野，胜慨今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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