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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页）

严澹脱口问：&ldo;你一个人去的?&rdo;

陶清风有些奇怪为什么严澹的问题方向有点怪，但还是说：&ldo;本来一个人送就可以的。不过我送的那次。燕澹生也去了。&rdo;

严澹震得半响没话说，沉默得表情都忘记掩饰。直到陶清风疑惑问：&ldo;严兄，你怎么了?&rdo;

严澹骤然间有些头晕，似乎发现了一个巨大萦绕心口的秘密，却不敢确定，他又回忆着那些梦，并没有逐渐淡化出记忆里，反而各种细节都清晰得触手可及。

严澹的嗓子都有些沙哑，问：&ldo;你看过《七阁全书》吗?&rdo;

陶清风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一种很少能在他脸上的见到&ldo;神色飞扬&rdo;之态，笑着说：&ldo;看过。但只来得及翻了&lso;子&rso;部的&lso;词采&rso;;器部的&lso;屏书&rso;;又翻了些&lso;经&rso;部的十方家注疏章句。&rdo;

严澹的心咚咚跳，问：&ldo;一定……看了很久吧?&rdo;

&ldo;两三天没睡觉。但还是没看完。连十分之一都没看到。&rdo;陶清风惋惜道：&ldo;进藏书阁需要六部腰牌。我是借的。后来腰牌还回去后，就没有再去看过了。现代是不是有《七阁全书》的影印版?&rdo;

严澹心中又剧烈跳动，陶清风所说，和他梦中所见之景，分毫不差地对上了。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道：&ldo;现代的《七阁全书》是有影印的，电子版有八百g，你要的话，我回头拷你移动硬盘上……&rdo;

然后，严澹问出了他萦绕心口的问题：

&ldo;燕澹，你和他熟吗?他是个怎样的人?&rdo;

陶清风听到那个&ldo;熟不熟&rdo;的问询，心口骤然一酸，勉强笑道：&ldo;我也不知道和他算不算熟。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rdo;

严澹点了点头：&ldo;或许是名字挺像。我很早就开始莫名关注这位三公少师了。后来仔细研究他的资料，觉得有点奇怪。《大楚史》里的《郭燕屈刘何列传》，燕澹的记载，第一句话就是&lso;燕澹字焕白，河间建水人，祖父梁，父领冰，崇安元年，二十二岁封礼部典客司郎。&rso;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仕途，没有像别人一样记载少时事，甚至没有记载他科举经过。这是不寻常的。同列传里其他人，大都有小时候天赋异禀神童经历，但燕澹没有。这也罢了，就算没有典型性格事件记载，封官原因是因为科举、是明经、还是举孝廉，总是要记载的。若不是燕家子孙几本私人笔记，都能印证燕澹的科举经历。只看传记的一片空白，别人会以为燕澹是&lso;承袭爵位&rso;获得的官职来历。&rdo;

严澹顿了顿，终于小心翼翼提到：&ldo;这种被抹去记载，是因为那一科与&lso;熙元政变&rso;相隔太近?&rdo;

陶清风还从来没从这个方向思考过。他虽然读完了那本《崇安三十六年间要录》，但是并没有像严澹淫浸断代工程，对当时每本史书的体例掌握得如数家珍，毕竟这本史书，是在陶清风逝后才编写的。是否载燕澹少年时的经历，陶清风还以为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具体情况不同。但听严澹的口气，这里是一处明显的&lso;断笔&rso;，是有原因而被&lso;隐去&rso;的结构。

陶清风道：&ldo;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为什么你不去参考应卿的传记呢?如果同因为政治避嫌被抹去科举记载，她那边也会体现吧?我翻看《崇安三十六年间要录》时，也没看见她的科举记载。&rdo;

&ldo;应元帅是武将传记，体例是不一样的。不能这样类比。&rdo;严澹平静道：&ldo;一般只横向比较同个列传体系、《郭燕屈刘何列传》是分类在儒林类别下，无科举、不称儒。&rdo;

虽然这个问题很新鲜，但陶清风才思敏捷，马上就说出了他的思考：&ldo;这本编纂者两朝老臣秋行安，是后来的乾岁年间中人，我并不认识。按年龄算，大概比我还小二十岁。他既然是两朝老臣，作为&lso;本朝&rso;而非&lso;后一朝&rso;的编纂史书者，受到&lso;本朝&rso;政治影响而曲笔，是很正常的事。&rdo;

严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ldo;秋行安在自述笔记中说，自己是燕澹的学生。为了那时候已经消散几十余年的政治风云，而谨小慎微地隐去自家恩师的科举经历。是不是太奇怪了?除非，是燕澹在传记里提到那个诡异的&lso;不许学生录其言语形状&rso;的理由，连同他少时辉煌的履历，都不著一言。所以秋行安会发出那种惋惜感慨。广川，依你对燕澹的了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著书呢?&rdo;

陶清风摇着头，脱口而出：&ldo;不知道，这同样是我的疑惑。聪明和才学不用说了。在我的记忆里，他是个自信又张扬的人，文章要是做的好，恨不得贴到别人脸上磨着别人夸他……真是非常奇怪。就和他不娶妻生子一样奇怪。&rdo;

陶清风说完后才觉得自己好像话多了。抬头看去，严澹微愣，目光更加复杂地流连审视，努力在琢磨思考着什么的模样，似乎好几次忍不住开口问陶清风一个问题，却又憋了回去。

陶清风被对方深邃的视线弄得略微不自在，没想到严澹忽然道：&ldo;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我们看电影去?&rdo;

陶清风惊讶地发现，这个话题竟然就毫无征兆地结束了?严澹居然没有就此&ldo;打破砂锅问到底&rdo;?这好像不太符合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兴致勃勃啊。为什么在自己说了奇怪燕澹生不娶亲生子的疑惑后，严澹突兀转变得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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