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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严澹继续道：&ldo;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奢靡的贵族上流生活，玛丽王后热衷于舞会、下午茶，她本人也被教育成了非常合格的贵族女子，心地善良又天真可爱。如果是&lso;见其生不忍其死&rso;的圣人记载里，连羊羔哀鸣都不忍杀生，自然也舍不得杀掉这水晶玻璃般的人。可她还是得死。和她本人有没有作恶，是没有关系的。&rdo;

陶清风叹道：&ldo;必须死吗?&rdo;

&ldo;必须死。死的是她身上折射的阶级的意志。她不是作为&lso;个人&rso;而死去的，而是作为&lso;象征符号&rso;而死去。&rdo;严澹道，&ldo;儒学道统的圣贤没有错，温润教化人心的学识也没有错。就跟山没有错，海也没有错。但是沧海桑田会改变，山崩海阻会消亡。&rdo;

陶清风眼中蕴着水汽，喝了酒都未浮现熏意，但此刻他的眼神渐渐朦胧下去，低道：&ldo;我大概有些明白了。&rdo;

严澹关切问：&ldo;解忧否?&rdo;

陶清风朝严澹颔首道：&ldo;多谢。&rdo;

严澹道：&ldo;其实我还没说得太透呢……&rdo;

陶清风已经站起身，拘谨后退一步，低声道：&ldo;先这样吧。一下子说得太多了，我也没法接受。&rdo;那模样，简直生怕严澹忽然靠过来，他又动弹不得了。

严澹坐在椅子上噗嗤笑了，觉得陶清风这忌惮模样，实在是可爱又好笑，道：&ldo;你在怕什么。&rdo;

陶清风问出了内心疑惑：

&ldo;严老师，你……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陶清风恢复了&ldo;严老师&rdo;称谓，想问严澹，到底怎么回事。是突然性情大变，还是暴露了隐瞒的一面。在其他方面都那么正常，唯独每次……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陶清风还记得严澹对自己说，有&ldo;恋爱缺乏症&rdo;，所以陶清风以为严老师在感情表达方面，该是含蓄或很克制的风格。可是为什么&ldo;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喜欢了一个人&rdo;并且坦白之后，会这样热烈的步步紧逼?

陶清风懊恼地想，以为没醉，其实已经不清醒了吧，否则怎么会主动过来，这简直像把自己送上门的。不愿接受对方心意，却又前来寻求帮助，自己过分了。

严澹也懂陶清风到底在问什么，他心里模模糊糊指向的那个怀疑，也该分享一下了，就对陶清风笑着说：&ldo;说不定我就是燕澹?&rdo;

陶清风明显被吓傻了，往后退的时候差点把桌上的茶杯碰掉，哆嗦道：&ldo;你在说什么?&rdo;

严澹耸肩道：&ldo;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不一样。我觉得这大概是因为……&rdo;严澹眼珠一转，轻描淡写地抛下了这个重磅炸弹，&ldo;我梦到了自己就是燕澹，梦里有和你在一起的事情。&rdo;

陶清风骇然瞪大双眼，四肢战栗，音调都变了：&ldo;你梦到了什么?&rdo;

其实严澹已经通过旁敲侧击，核对了&ldo;进奏存录院&rdo;等细节，他知道着急验证真假的是陶清风，就跟当初自己着急辨明陶清风是否去看《七阁全书》一样。

于是严澹只是勾起了一个暖融融的笑，道：&ldo;在此之前，我能不能讨个奖励?&rdo;

陶清风神色复杂地盯着严澹，又在心中对比描摹着燕澹生的容颜。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自己和陶清的模样也七八分相似……但事实证明毫无关系。严澹和性格也和记忆中燕澹生很不一样，陶清风当然是把他们看做不同的两人。但严澹既然已知道燕澹生于他的意义，以他的自矜自傲，怎么可能是拿这种事开玩笑，心甘情愿蜷缩在别人阴影之下?

严澹这样说，一定有某种……根据?

陶清风又忍不住想：如果严澹真的能梦到燕澹生的记忆……不得不说，此刻严澹那副噙着笑容，尽在掌中，拿乔使绊的风范，真的十分有燕澹生的气质。

如果是真的……陶清风光是想一想，就头脑发烫，要昏过去了。

陶清风僵硬道：&ldo;什么奖励?&rdo;

严澹继续笑：&ldo;太远了，过来一些。&rdo;

陶清风大致猜到他要做什么，脸色微红，却硬着头皮，同手同脚走了过来。

严澹伸手扶住陶清风的肩，发现他浑身僵得像个木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微微低头，并没有在陶清风闭眼所料那般吻下去，而是侧头凑到陶清风耳边道：&ldo;梦到了你借了崔大人腰牌在藏书楼里翻《七阁全书》……&rdo;

陶清风失色震惊瞪大双眸，只听得严澹在耳边不紧不慢道：&ldo;如果我做的那些梦是真的，你想想，喜欢你的是燕澹……&rdo;说罢他亲了亲陶清风的耳垂，发现那抹红色仿佛爆炸的火星，从陶清风滴血般的耳垂一路烧到了脸颊和脖颈。

&ldo;你还梦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rdo;陶清风心脏剧烈跳动着，眼巴巴地望着严澹。对方站在他面前，眼神含笑，深情灼灼。陶清风的脸红得更厉害，他恍惚觉得自己又动不了，但这次是因为那句&ldo;燕澹很喜欢你&rdo;，哪怕是一句不知来处真假的话……

&ldo;我梦到的也只有一小部分。还梦到了……&rdo;严澹又低笑起来，渐凑下头去，擦着陶清风的唇道：&ldo;下回说吧，记得要给我奖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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