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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很快就有下人禀说易先生到了。莫廷轩慢慢地用茶盖撇了撇茶沫，喝了几口茶，又轻轻将茶盅放下，这才看向来人，只听那人道：&ldo;在下蒂影门易南天，见过江夏王爷。&rdo;莫廷轩没有正眼看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封大红色的请柬丢在一旁茶案之上，声音冷漠地道：&ldo;莫某只身前来，源长老为何不出面相见？&rdo;

易南天道：&ldo;帖子不是长老递的，是在下。&rdo;莫廷轩这才认真打量起他来，很快就从他的面容中找出了些许熟悉感。&ldo;易南天？&rdo;他笑了起来，道，&ldo;先生真是胸怀大志之人。&rdo;易南天神色微凛，更加觉得江夏王对自己的部署早已有所觉察。

莫廷轩道：&ldo;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罢。你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我，如今我过来了，你们可以把人放了吧？&rdo;

易南天的笑容就像雕刻在脸上一般，道：&ldo;王爷可知道我为了找到蒂影门的宗女花了多大的力气？。&rdo;

&ldo;你所行之事总要冒些风险，我今天过来正是要把话说清楚。南仲灭亡虽是国事，可冤有头债有主，莫家军不过听令行事，这仇自然是我这主帅来担。我向皇上自请一死，死后家中再无人能掌控，莫家军也算是名存实亡了。你不必再冒险便可除去我这个让你恨之入骨的人，不必再牵连他人。&rdo;

&ldo;王爷果然是条汉子。&rdo;易南天仍然笑着，&ldo;只可惜看人不准，竟认为我是那只顾私愤之人。早知王爷是这么想的，倒不必劳动您跑一趟。王爷肯自请一死，也不过是因为被我逼到了这一步。且王爷已离京，这个消息马上就会在京中传开，王爷觉得，到时你们越国的皇上会怎么做？&rdo;

莫廷轩并未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道：&ldo;你若只为私恨，我敬你心智坚定，手段高明，甘愿一死以偿。可若你所图不止如此，非要为一己私利倒行逆施、殃及无辜，我断不会让你如愿。&rdo;

&ldo;殃及无辜？&rdo;易南天哈哈大笑，道：&ldo;我却没想这话会由屠我南仲子民的罪魁祸首之口而出。&rdo;

&ldo;屠南仲子民者非莫氏，而是南仲皇室。&rdo;莫廷轩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铿锵有力道，&ldo;南仲后主昏庸无道，民不聊生，自当有人取而代之以济苍生。你恨我莫氏灭南仲皇室，这仇我认，可一码归一码，若说平定南仲国，我从未觉得做错了！&rdo;

&ldo;什么以济苍生！不过都是你越国霸我疆土，奴役我人民的卑劣借口罢了！&rdo;易南天冷哼一声，竟也难得地激动了起来，&ldo;就算有人取而代之，也轮不到外人！&rdo;

&ldo;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恨南仲亡国后，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了。&rdo;莫廷轩目露鄙夷，&ldo;世间万物，有德者居之。我越国可以夺了你南仲的疆土和人民，可却难夺其心智，他们在南仲时水深火热，成了越国子民却过上了富足安乐了，根本没有复国之愿，民心向何，你难道看不出来？&rdo;

&ldo;民心所向？有德者居之？&rdo;易南天的神色变得诡异而阴郁，&ldo;你们的皇上也可称为有德者？&rdo;莫廷轩闻言，眼神一黯。这神情的变化没有躲过易南天的眼睛，他顿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ldo;他阴险冷酷，自私狡诈，心狠手辣，……，&rdo;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激动了，生硬地将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才冷笑一声道，&ldo;你我虽立场不同，可我绝不会对肱骨之臣做出如此凉薄之事。想你莫氏辛辛苦苦为他打天下、守天下，到头来却要落得个凄惨的下场，你当真不心寒？事到如今，竟还说得出这种话。&rdo;

莫廷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开口之时却仍觉唇齿酸涩，道：&ldo;皇上胸有大略、果敢坚毅又知民间之苦，有望成一代明君。&rdo;

易南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出来，他大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道：&ldo;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听你这个疯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半天。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你说这半天做什么。&rdo;他又恢复了淡定，脸上挂了温和的笑容。&ldo;王爷既然是来与我做交易的，那我也摆明了说。如今主动权尽在我手，王爷能给的承诺已经不费我吹灰之力了。至于换走昭璧公主，那更是痴心妄想。我一向不喜欢冒险，稳妥起见，你们二人还是都留下吧。&rdo;

&ldo;她是无辜的。&rdo;莫廷轩咬牙道。

&ldo;那只能怪她命不好……，&rdo;易南天话音未落，有见一门众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他来不及皱眉，那门众就不管不顾地道着，&ldo;不好了，不好了，有身份不明者由一叶轩那边闯入了地堡！&rdo;

易南天大惊，一叶轩正是他常走的地室通道口所在处。他下意识地就看向莫廷轩，觉得那定是他的同伙，也顾不得仔细去想江夏王是怎么知道了一叶轩入口所在，当机立断就一掌打向了莫廷轩。地堡结构复杂、机关重重，他相信就算有人闯入也未必寻得到人，而这边擒住江夏王正可以挟制对方。

莫廷轩被这插曲弄得莫名其妙，再看易南天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杀意，他心中一凛，来不及躲闪，只得迅速提臂，拼尽全力你生扛了易南天的那掌。

一时力量如巨浪一般向两侧扑去，正欲涌入帮忙的门众生生被顶回了门外，阖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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