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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第1页）

二姐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沙哑道：&ldo;便是女儿算计府中众人又能怎样，爹爹怎么不问问她们是如何待我的？母亲美其名曰从小抚养我长大，可每每爹爹赏赐的东西，从来都是大姐三妹挑剩下方能与我，爹爹嘴上道疼爱我，却从未在众人面前褒奖我，只会不停的告诫我，只因我庶出的身份，无论人还是事皆不可越过三妹，在正房不可惹母亲生气，要照拂比我小的姐妹们吗？&rdo;顿了顿，泪眼婆娑道：&ldo;可是爹爹，女儿才多大？您有想过吗？&rdo;

听到此处，刘仲修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犹不可信道：&ldo;二丫头，你到底被什么扭曲了你的心神，让你变得如此丑陋，如此面目可憎。&rdo;

二姐神情凄苦，凄然道：&ldo;若女儿事事顺您心意，自然惹人怜爱，若女儿事事忤逆，自然面目可憎。&rdo;顿了顿，又道：&ldo;女儿知晓今日这番话说出来，爹爹势必对女儿生了嫌隙，更或者从今以后都不再搭理女儿，可是爹爹……这些话憋在女儿心中好多年，憋得女儿快要喘不过气，如今我将这些委屈苦楚统统说给生我养我的您听，您听后可会理解女儿，可会同情女儿？&rdo;

&ldo;如你所言，若你安守本分，可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归根究底还是你太贪心。&rdo;

&ldo;爹爹，贪心有何错？女儿不贪心不狠心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大宅子里活下去吗？&rdo;

&ldo;好一个活下去？&rdo;刘仲修嗤笑两声：&ldo;你觉得在这深宅大院里活的憋屈，可知外面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多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多少人家卖儿卖女只为了能活着，多少人家的女儿想读书识字却只能固守陈规，成日以针黹为伴，可是你呢？不但不感恩，还总以你死去的生母为要挟，既然说到此处，为父便问你，你母亲是苛待你还是责打你，不给你饭吃觉睡还是没遣婢女服侍于你？&rdo;

二姐张嘴试图反驳，但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只能喃喃道：&ldo;只因女儿是庶出，便这般不讨喜人吗？便这般无所谓，任人欺凌吗？&rdo;

&ldo;若你还是这般自欺欺人，为父同你没什么好说？&rdo;

二姐猛地抬头，颤着音问：&ldo;爹爹，您打算如何处置女儿？&rdo;

刘仲修厌烦的对其挥手：&ldo;出去吧！待我想到自然会遣人告诉你。&rdo;

二姐噗通跪下来，低泣道：&ldo;爹爹，女儿年后便要出嫁，您当真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折了女儿的颜面吗？&rdo;

刘仲修上前一步，低下头俯视她：&ldo;你当真如此烂泥扶不上墙吗？&rdo;

&ldo;爹爹……女儿错了，求您给女儿留些颜面，不要让女儿日后在婆家抬不起头来。&rdo;

&ldo;你不仅贪得无厌还贪生怕死，为父这些儿女中，最是心疼你，但你却最为让为父寒心。&rdo;

二姐拽住他的衣袍，哭诉道：&ldo;爹爹，女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不要不理女儿，这世上女儿只有您一个亲人了，若您再不要女儿，女儿当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rdo;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明白……

也许这是她嫁人之前，父女间最后一次对话，遂刘仲修退后一步，蹲下身子，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道：&ldo;二丫头，你我父女一场，为父有些掏心窝子的话与你说，至于能不能听进去，便看你了……身为女儿家，在娘家过得再风光又如何？同太太斗法赢了又如何？同姐妹们一较高下又如何？这些与你而言有何用？若你能将这些心思花在日后的婆家身上，让他们敬你，重你，畏你，信你，这才是你一辈子的出路。&rdo;

此话一出，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敲在她头上，是啊……在娘家过得再风光又如何，到了年岁还是要嫁人，如同大姐，若能日后在婆家说一不二，那才是真的风光霁月。

二姐猛地跪膝上前一步，抱着她爹的大腿，悲戚道：&ldo;爹爹，是女儿魔怔了，被眼前一时的得失迷惑了心智，可是爹爹……&rdo;抽泣两声又道：&ldo;若您日后回了京城，独留在苏州的女儿又该如何是好？&rdo;

刘仲修见二丫头似有所悟，又道：&ldo;相由心生命由己定，如今这般苦果是你一手造成的，是苦是甜你都得承受，没人能扶你过河一辈子。&rdo;

二姐心神一崩，手慢慢松开她爹的桎梏，低低道：&ldo;爹爹说的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又有何利用价值。&rdo;

以为她能有所悟，原来是这般执迷不悟，刘仲修低叹：&ldo;二丫头，你总说没人替你谋划，可知为父为你打算的最为多。&rdo;

二姐如同木偶一般跪在低声，发不出任何声音。

&ldo;不说旁的，便是你的婚事，为父为你操碎了心，三张庚帖中为父欣喜的二人，你皆看不上，只因恨其为父让你低嫁，将你许给寒门子弟，可你知晓他们的文采，品德及将来的作为吗？&rdo;

&ldo;爹爹……&rdo;

&ldo;便是门第低些又如何？朝堂之中有多少人是寒门出身，最后入朝为相，你本是庶女出身，便是将你嫁入高门大户，也不过是七八品的小官而已，但若将你许配给寒门子弟，以他的文采日后定能高中榜首，待得那时你们举家迁至京城，为父自然会为你们上下打点，还怕日后没有出路吗？且他寒门出身，日后便是得了出息，只会更加敬重你，想你一知府家的千金竟嫁给他这寒门子弟，这辈子他都只能尊你，敬你，爱你，可是你呢？只看的见眼前得失，却不知实乃舍本逐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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