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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第1页）

刘湘婉觑了觑祖父的脸色，小心翼翼道：&ldo;祖父，三年后大哥可会再次下场？&rdo;这才是她心底最为想知晓的事。

老太爷神色一敛，淡淡道：&ldo;老夫言尽于此，至于你能否想透，便看你自己。&rdo;

刘湘婉脸色微白，即便被骂也想再问一次，瑟瑟道：&ldo;祖父，大哥那般智勇双全，难道真要让他平平淡淡过一辈子。&rdo;

&ldo;六丫头，你自小聪慧，知晓能为与不能为之事，遂掩其风华，但即便如此，祖父又焉能看不到你的聪慧，&rdo;老太爷手指轻点案桌，淡淡道：&ldo;你这么做又为了什么？&rdo;

刘湘婉身子一僵，喃喃道：&ldo;众人皆不易……&rdo;

&ldo;这便是答案，只为自己而活的人，都是自私凉薄之人，这样的人……家族只会摒弃他，皆因他不仅不会振兴家族，反而会拖累家族，更甚至做出危害家族及族人性命之事。&rdo;

刘湘婉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ldo;祖父，孙女明白了。&rdo;

只见老太爷瞬间苍老些许，长叹道：&ldo;众人皆不易，可唯有活着尚有一丝扭转一切的可能……&rdo;

曹霁光从旁人口中得知翊哥的事，神色呆愣不止，半响后对曹林道：&ldo;去我爹书房。&rdo;

书房中，曹丞相脸色紧绷，敛容道：&ldo;刘家老太爷打的一手好算盘。&rdo;

&ldo;爹，如今镇国将军府在慢慢消散手中的权利，怕是为了……&rdo;

曹丞相冷冷道：&ldo;他们尚且能后退，我们却不能，只因我们已无路可退。&rdo;

&ldo;爹，万一……&rdo;

&ldo;都是为父害了你，当年不该一时兴起逢人夸赞你的聪颖，乃至于你的才华众所周知，倘若当年为父遮掩你的才华，怕也会同老太爷那般做，&rdo;曹丞相低叹道：&ldo;事已至此，我们只能一力相助二皇子，让其继承太子之位，这样曹家才能一直平安下去。&rdo;

&ldo;爹，那时儿子就劝阻您，可您听而不闻，如今……却是进退不得。&rdo;

一时间曹丞相愁容满面，缓缓道：&ldo;不是为父听不进去，爹处在那个位置，退一步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rdo;

&ldo;可是爹，现下您所行之事也是棋走险招，万一……咱们家怕是……&rdo;

&ldo;所以如今为父只能靠你。&rdo;

曹霁光轻皱眉头：&ldo;爹……&rdo;

&ldo;明若，为父会让你尚公主，这样便是家中出了事，至少能保住你，留下曹家的血脉。&rdo;

曹霁光脸色发白，不可置信道：&ldo;爹……&rdo;

&ldo;如今风声鹤唳，无论曹家还是镇国将军府都在为自己留后路，遂明若如今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必须为之，且成亲后必须孕有子嗣，懂吗？&rdo;

&ldo;爹，事情当真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rdo;

曹丞相淡淡道：&ldo;为父只是防范于未然。&rdo;

&ldo;儿子明白。&rdo;从他明事理时便已明白，这辈子他的亲事不由自己做主，当他享受家族带给他唾手可得的一切，便明白有些事需要他的付出，如他的亲事，乃至他的前程。

曹丞相拍拍他的肩膀，低叹道：&ldo;只是为父未料到刘家老太爷当真舍得牺牲孙子的仕途，唉……&rdo;

曹霁光哑然，他尚且如此，子渊又何曾不是呢？若说刚得知此事时，尚存了一丝嘲笑之意，而现下的他只能苦笑。

&ldo;不过刘家这门亲事结的委实好，徐家自发起时便一直身处中立，且他熬到如今这个官阶，这些年又未曾动摇过丝毫，可见徐天正此人多谋善断，如今相中刘仲修的嫡长子，可见刘嘉翊确实很有才华。&rdo;

&ldo;爹，子渊胸中沟壑并不亚于儿子，不过处在眼下这般节骨眼，刘家也只能牺牲他，谁让刘家底蕴太深，圣上乃是群臣皆深深忌惮之。&rdo;儿孙皆是能文能武，不论折了哪个，却未曾动摇刘家的根基，遂刘家要么不除，除之便须一网打尽。

&ldo;只要刘家不参与立储之争，就只能退不能进。&rdo;

曹霁光低声道：&ldo;爹，咱们家当真退不得吗？&rdo;

&ldo;咱们家只要退一步便性命堪忧，若你处在为父的位置，可会退？&rdo;

&ldo;儿子明白了。&rdo;

半月后，朝廷发布放榜名单，因府中坐馆的韩琛参加此次的秋闱，遂刘仲修派小厮前去打探，不多时小厮慌慌张张跑回来，大喊道：&ldo;三少爷中了！三少爷中了！韩夫子也中了！韩夫子也中了！&rdo;

此话一出，立即惊动府中众人，二太太紧紧抓住王妈妈的胳膊，激动道：&ldo;可曾听到适才的话？&rdo;

王妈妈又哭又笑：&ldo;太太，咱们少爷中了！中了！&rdo;

&ldo;快走，我们去厅中！&rdo;

王妈妈卷起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扶着太太往外走，只见太太身子不住的发颤，低声道：&ldo;太太，您莫要心急……&rdo;

二太太喜极而泣，哽咽道：&ldo;那般艰难的境地，翊哥竟然中了！中了！若他……&rdo;想到此更加怨恨老天爷的不公。

书房，老太爷对刘奎低叹道：&ldo;翊哥做事着实让人挑不出一丝诟话！&rdo;先是因病而体力不支，却也堪堪答完，如今榜上有名，任谁也挑不出一丝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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