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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他终于看向她的眼睛，道：&ldo;因为我觉得，那没什么。&rdo;

☆、意料之外

欢斯夜闻言脸色骤冷：&ldo;那没什么？你认为，那没什么？&rdo;她似乎难以置信，他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到了她在三昧殿的居处，初祈将她放在榻上：&ldo;那些女婴，即使不被卖到法镜寺，也会被卖到别的地方，被卖到法镜寺，起码不会被虐待，被□□，能平平安安长大，这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境遇吗？&rdo;初祈站在她塌边，缓缓道。

&ldo;还未断奶，就被卖进法镜寺，是最好的境遇？&rdo;

&ldo;她们一出生，就是错了，生在了一个，能为了十几二十几两银子就能将她们卖了的人家里，入法镜寺，确实是最好的境遇。&rdo;向来言简意赅的初祈，今日竟肯反复向她解释原委。

她依旧是不认同：&ldo;那么你对境遇的要求，实在是太低了。&rdo;说罢便转头望向窗外，闷闷地不再说话。

初祈淡淡一笑，眸中有无奈，又带着些她天真点也好的包容，道：&ldo;明日我带你去法镜寺看看。&rdo;

&ldo;当真？&rdo;她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ldo;嗯。&rdo;初祈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两顶一模一样的寻常样式小轿子缓缓从三昧殿后门抬了初来，往城郊法镜寺去。

一路上欢斯夜都觉得胸口闷闷的，既想快些看到寺里是何等样子，又害怕看见，两种情绪翻来覆去，很快，就到了寺门口。

轿子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很快又动起来，进了庙门，拐了几个回廊，便到了一处宽阔的园子，一路上都很安静，除了鸟鸣，便剩风声，而此处，竟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清脆动听。

又走近了一些，轿子稳稳地停了下来，却并未落下，只听得初祈道：&ldo;你看前面。&rdo;

欢斯夜抬眸望去，是一群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娃，梳着总角髻，穿着粉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推推搡搡着玩儿，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在这日头底下，尤其的暖。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侍官模样的人走了过去，小女娃们忙排成一排，低头站好，偶尔抬头瞅瞅女侍官，稚嫩的眼眸里有敬畏，却没有惧怕。

&ldo;好了，时辰到了，今日的嬉闹结束，接下来该去练琴了。&rdo;女侍官点完了数，见人都齐，摆摆手吩咐道。

一张张嫩生生的小脸垮了下来，嘴上却都齐声应道：&ldo;是，姑姑。&rdo;

不多时，吭吭铿铿琴弦拨动的声音传来，优美自然是没有的，热闹倒是实打实。

其中夹杂着女侍官的教导声：&ldo;说了要注意指法……此处要用勾的……弦松了……&rdo;

欢斯夜大为出乎意料，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明白，问道：&ldo;这是……&rdo;

&ldo;这些就是买进来的女婴。&rdo;初祈道。

&ldo;可欢斯瑞的香，不是由她们所制？&rdo;

&ldo;是，&rdo;初祈道：&ldo;不过是在她们头天晚上沐浴后，在身上抹上膏脂，待第二日早晨刮下，再将这些膏脂制成香。&rdo;

&ldo;这就是你所说&lso;世间至纯至洁之香&rso;？&rdo;

&ldo;不错，&rdo;初祈颔首：&ldo;这些女娃自小长在此处不曾出去过，养之以锦衣玉食，涵之以琴棋书画，平日里又有女侍官悉心照料，她们单纯平静，没有害怕，没有委屈，每晚酣然入梦，所制出的香，当然是极好。&rdo;

&ldo;这里，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娃吗？&rdo;她继续发问：&ldo;那些长大的女孩呢？&rdo;

&ldo;在皇宫，&rdo;初祈顿了顿：&ldo;在皇上的仙寿洲。&rdo;

欢斯夜眸光微沉，是啊，她怎么忘了，除了欢斯瑞，还有一个察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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