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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楚九歌捣蒜般点头，一溜烟儿跑去冲澡了。

上个周末纪肇渊原本是打算去买一张床的，后来半路却拐去了警察局。买床的事一拖再拖，至今都没再腾出时间。纪肇渊不得不继续和楚九歌躺一张床上。他空出一臂的距离，贴着床沿躺下。

楚九歌背部有伤，他这几天都是趴着睡的。他脸贴在枕头上，声音有些闷，&ldo;还买床吗？&rdo;

纪肇渊已经有了困意，他隔了一阵才轻声说：&ldo;买。&rdo;

纪肇渊明确表示过，买床的钱也是要从楚九歌生活费里扣的。囊中羞涩的穷光蛋同志，想了想单价，觉得肉疼。

&ldo;你这儿就仨屋，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一个客房，哪还有地儿再放张床啊。&rdo;楚九歌劝他，&ldo;总不能摆到客厅去吧，不太雅观啊。&rdo;

何止是不雅观。

客厅摆一张床，楚九歌半裸着躺上面秀腹肌，进进出出都要受到视觉荼毒，纪肇渊半睡半醒间打了个寒颤。

楚九歌拿脚尖踢踢他的小腿：&ldo;就睡一张床上吧，我不嫌弃你的。&rdo;

到底谁嫌弃谁啊，纪肇渊困得睁不开眼，但依然不屑地哼了一声。

楚九歌打开手机录音，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ldo;就一起睡吧。不买新床了好不好？&rdo;

纪肇渊意识昏沉，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差点就要犯了&ldo;睡觉气&rdo;。他摆摆手，想要赶走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九。

楚九歌抓住他的手指，随意放在自己脸旁。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诱哄：&ldo;好不好嘛？&rdo;

纪肇渊觉得自己的指尖好像触到了实体的夏天，暖暖的甜甜的鲜橙味。

很舒服。

楚九歌笑起来，心满意足地点了录音结束键。

他插上耳机，然后开始播放刚刚的战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录音里几乎都是楚九歌的声音。他话音落下后，是长久的沉寂，然后纪肇渊清冷的声线里难得带着点迷糊。

‐‐&ldo;……好。&rdo;

第10章

纪肇渊一睁开眼就看到楚九歌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每天都要赖床的人这么早起，纪肇渊心里有些狐疑。

见他醒来，楚九歌笑嘻嘻地往他耳朵里塞了只耳机。纪肇渊全程黑着脸听完了录音。

楚九歌觉得纪肇渊的眼神简直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他摊开手，耸耸肩膀一脸无辜：&ldo;你自己说的。&rdo;

纪肇渊把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似乎还残余着一些属于楚九歌的温度。他只隐约记得梦里路过一个水果摊上，发现有一颗特别帅气的大橙子鹤立鸡群，店主问他要不要买下来，他这才说了句好。如此尴尬的心路历程，纪肇渊自然不愿意让楚九歌知道。

没有回击的证据，纪肇渊抿着嘴，一个字也不想说。他推开眼前的脑袋，翻身下床去浴室了。

纪肇渊虽然生气，早餐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了楚九歌的份。

纪肇渊说：&ldo;结婚申请表已经递交成功，需要在二十天之内去领arrialicense。&rdo;

楚九歌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咽下的皮蛋瘦肉粥一股脑喷了出来。纪肇渊及时躲开，幸免于难。他放下筷子，抽了几张抽纸递给楚九歌：&ldo;需要两个证婚人，需要邀请你的新朋友吗？&rdo;

楚九歌知道他说的齐威。楚九歌摇摇头：&ldo;不用了。&rdo;齐威是他在加州唯一的朋友不假，但他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分享如此隐秘的信息的地步。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这场荒唐的婚姻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有人知道最好！

&ldo;好的，我会尽快确定好证婚人人选。&rdo;纪肇渊顿了顿，&ldo;你今天去上课吗？&rdo;

楚九歌对着手机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见人基本上没太大问题了。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纪肇渊又补了一句：&ldo;学费也是从你生活费里扣的。很贵。&rdo;

&ldo;去去去！我去！&rdo;楚九歌烦得要死。这人简直捏准了他的点，一戳一个准。楚九歌从小到大，从来没缺过的就是钱，现在却被这玩意儿牵着鼻子走，他不慡地翻了个白眼，问纪肇渊：&ldo;我爸一个月到底给你多少钱啊？&rdo;

&ldo;除去给我的房租，你的生活费只有一千刀。&rdo;

楚九歌换算成人民币，觉得还能接受，不至于过得太清贫。他放下心来，挑眉看着纪肇渊：&ldo;你房租多少？&rdo;

纪肇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吐出俩字：&ldo;两千。&rdo;

&ldo;人民币吧？&rdo;楚九歌睁大眼睛，心里祈祷着不是美元不是美元不是美元！

纪肇渊笑了一下，缓缓开口，舌头分三下从上颚到下牙根部：&ldo;两千刀。&rdo;

楚九歌心里好苦，他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在一瞬间土崩瓦解，甚至怀疑纪肇渊有可能才是老爸的亲生儿子。他唉声叹气道：&ldo;早知道就不问了，我一天的好心情啊！&rdo;

纪肇渊看楚九歌趴在餐桌上郁闷地抓头发，突然也很想去揉一揉那一头凌乱的小卷毛。他握了握拳，克制住自己奇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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