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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他们对燕王的愧，对公子的疼，对北阳军的诺，对自己的誓。

全部，没有了。

不止吴煜，替辛靖拾遗体的时候吉白樾也会彻夜彻夜的想。如果辛敬没死，辛靖是不是就能更稳住战况，不那么一头穷追一心求死的样子？可是辛敬还是死在了最前头，辛靖看着他兄弟父母都倒下了，平王和皇帝牵着他的北阳军，整个北阳既在需要他，又在无形中鞭打着他。说不定他也会在血溅满手的时候想，如果他克制住自己，没逾越过那道伦理的线，父亲是不是会撑得更久。

可是这些如果都没有开始，就已经成了落尘。

&ldo;不会就这样结束。&rdo;吉白樾哑声，他对吴煜动了动嘴角，&ldo;我们还有世子。&rdo;

吴煜干笑了笑，&ldo;世子吗，希望吧。&rdo;

这低潮的气氛还没散尽，底下上津的帐帘一掀，喧杂起来。

&ldo;这老狗又怎么了。&rdo;吴煜揉着自己的脸，&ldo;我这都准备睡觉了，他偏闹起来了。好歹等我睡着了再说。&rdo;

&ldo;那他挑的好时候。&rdo;吉白樾转身往下走，&ldo;谁不知道你睡着了鬼都叫不醒。&rdo;

&ldo;这么说就有辱斯文了。&rdo;吴煜跟着下去，又闲扯一番不提。

仇德耀是个独眼龙，他一只眼据他自己说是为燕王挡狮子被抓瞎的，为此当年也没少在辛靖兄弟几个面前摆谱拿大。最讨厌的是辛笠，因为这小子鬼心思最多，人也机灵最滑手，没少下绊子给他。

今夜他闹，是因为听说朝廷派人来了。太子没给他音信，但他猜测多半不是自己人。得在人到前让下津低个头，他也好下台阶。

吉白樾推开人群，道：&ldo;仇爷是睡不好吗。&rdo;

&ldo;这天燥床硬，仇爷爷睡不好不是常态吗。&rdo;吴煜在后边笑道：&ldo;那可是上津大户，从来都睡的是白玉软榻，稀罕这烂地方？是不是啊，仇爷爷？&rdo;

&ldo;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嘴巴抹蜜心里插刀。&rdo;仇德耀冷笑，&ldo;要真想叫声爷爷，就过来三叩九拜，端端正正说声爷爷对不住，小的吴煜就是嘴贱人欠。&rdo;

&ldo;呦。&rdo;吴煜笑开了，&ldo;那我就给仇爷爷跪一个。&rdo;说着砰一声还真跪在仇德耀身前，仰头梗着脖子大声道：&ldo;吴爷爷对不住！小的仇德耀就是嘴贱人欠不是个东西！&rdo;

下津登时大笑起来，仇德耀骂声给他一脚。吴煜一个机灵的翻开，在地上无赖道：&ldo;怎么了？嫌爷爷叫的不大声？那我再给您来一次啊。&rdo;

&ldo;你这个泼皮无赖！&rdo;

&ldo;那是了。&rdo;吴煜起身拍了灰，笑道：&ldo;我还就是个泼皮无赖。这人活着嘛，就是要坦荡自身，我是无赖我愉悦，仇爷是什么东西？也说来给我听听呗。&rdo;

下津凑了一群，跟着嚷道：&ldo;仇爷是什么东西！仇爷可是好东西！&rdo;

仇德耀面色铁青，上津多为大族，这种骂街自是做的不如他们好。

&ldo;砍死这个泼皮货！&rdo;仇德耀咬牙恨齿，&ldo;算老子头上。&rdo;

&ldo;照这来。&rdo;吴煜指着脖颈，笑道：&ldo;使劲的砍，今晚砍不死明早爷爷就骂死你！&rdo;说罢见刀刀扑来，头也不回的就钻到吉白樾身后，&ldo;问候他老娘！还真砍！老子还是下津执守呢！&rdo;

&ldo;你挑衅的时候可不是这怂样。&rdo;吉白樾上前一步，斥道：&ldo;同出北阳，收刀！&rdo;

&ldo;你别装样！&rdo;仇德耀已经气冲了头，冲出来扯着吉白樾的衣领就骂道：&ldo;你小子就会在一边看戏，谁不知道你和这泼皮是一起的？&rdo;

&ldo;仇爷。&rdo;吉白樾稳如泰山，&ldo;咱们都是兄弟。&rdo;

&ldo;我跟着殿下的时候你们还包着尿布呢！扯个蛋的兄弟。&rdo;仇德耀怒道：&ldo;下津砸了我的商铺，你他娘的不给个说法？离津好歹是你拿着，这可是殿下的名头，你别黑白不分砸了殿下的名！&rdo;

&ldo;我当然比不得殿下。&rdo;吉白樾挣开他手，扯了扯衣领，&ldo;收了刀再说话！&rdo;

上津里不知是谁家的毛小子大哼一声，喊道：&ldo;你别不要脸皮！这么护着泼皮搞不好也是有一腿！当年辛靖不是也和――&rdo;

这次不仅吉白樾吴煜冷了脸，就连仇德耀也寒了眸。只还不等他们三人动手，那夜风一肃，一只箭突射而出，直直射穿那人发冠，钉在帐篷上，再差一分就是直取人头毫不客气。

小子一惊，腿一软，惊声乱发，跌倒在地。

夜中马蹄声渐近。

一面容温和的少年端坐马上，勒马在众人前，手上的弓弦犹颤，面色不佳，眸只盯着那惊乱的毛小子。

蒙辰自后策马赶来，到跟前翻身下马，对着人胸口就是一脚，怒骂道：&ldo;一把烂舌头！&rdo;又转而沉声道：&ldo;世子方归，你们干什么？想干什么！&rdo;

吉白樾心下暗松一口气。

可算是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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