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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烤甘薯，最美的就是炭灰埋起来焖烤出香味的时候。辛弈对烤甘薯还真有几分心得，扒出来的时候正好，里边甜软烤香，连赤赤都激动的一直摇尾巴。

柏九正在批文，碰不了，辛弈便掰了些喂给他。柏九吃时舌尖卷过辛弈指尖，辛弈耳尖一热，倒也能装得很淡定了。柏九吃完了一个，辛弈想着等下还有晚饭，便停了手没再喂。

&ldo;手艺好。&rdo;柏九墨笔勾了一圈，道：&ldo;回去叫人在家里也种些。&rdo;

辛弈想到他书房前养鱼的院子，笑道：&ldo;那正好种书房边，和鱼池碍着，也算是风景。&rdo;

&ldo;种那好。&rdo;柏九停了手，抬头看他，道：&ldo;这样案牍劳形，也能日日被投食。&rdo;

辛弈道：&ldo;总不能天天都烤甘薯，那得再种些青菜之类的。&rdo;

柏九想了想，从旁抽了张纸给他，道：&ldo;开个菜园，想吃什么种什么。&rdo;

辛弈一愣，微懵的看着他，重复道：&ldo;开个菜园？&rdo;

柏九抬手将他脸扶正，&ldo;菜找人种着，你种点别的。&rdo;

&ldo;我种什么？&rdo;

柏九拍了拍他脑袋，笑而不语。辛弈想说谁吃啊，一想又默默咽回去，道：&ldo;这要是种出来一树……圣上得吃不下饭了。&rdo;

&ldo;不要一树。&rdo;柏九之指尖暧昧的在他酒窝边画了画圈，&ldo;再长大点就行了。&rdo;

辛弈脸渐渐红了。&ldo;已经十六了。&rdo;他说着，柏九目光下移到他难以言说的位置，狭眸中带了细微的笑。辛弈立刻挡了挡，脸已经红得烫手，他道：&ldo;那是、是头一回。&rdo;

柏九挑眉，点头道：&ldo;怪我。&rdo;辛弈还没舒气，就听他继续道：&ldo;貌美如花到让人梦里都硬。&rdo;

辛弈目光慌乱，咬唇硬撑道：&ldo;男人么……&rdo;

&ldo;说得是。&rdo;柏九低头继续在案上勾画着，道：&ldo;到年纪了，硬一硬也正常。&rdo;辛弈捂着耳朵要跑，被柏九拎了后领捉回桌上，将其余物件都推了，柏九两手撑在他身侧，狭眸盯着他认真道：&ldo;脸皮薄成这样，也不反驳，就任我欺负？&rdo;

&ldo;我、我讲不过大人。&rdo;而且还真做过那样的梦，心虚。

&ldo;糟了。&rdo;柏九淡淡道：&ldo;若是再说些床笫间的话，你还不直接钻去床底下。&rdo;

&ldo;床、床床、床――&rdo;辛弈懊恼的咬了咬结巴起来的舌尖，道：&ldo;那是什么话？&rdo;

柏九沉默了半响，突然将他按在胸口。辛弈一愣，手迟疑半天，小心翼翼扶上柏九的腰间，不知这忽然是怎么了。

他十二岁前是父母兄弟中的掌中宝，哥哥们都不是孟浪的人，就是他三哥也将小黄本藏得严严实实，还没来得及在这方面开蒙呢，人便都没了。入了平王府更无人教他这些，除了马，他连人都少见。你说他长得天真讨人喜欢倒还真是，但这心性到底有些不符。可你要说他心机深重内经沧桑，他又阴差阳错空了些余白，干干净净。是故这眉目间的天真还是天真，但这眼底藏得狠劲也是狠劲，都是独一份的辛弈。

&ldo;敬渊怎么了？&rdo;等了好一会儿，辛弈在他胸口有些闷，便闷闷地问。柏九垂头在他发心亲了亲，到他耳边缓缓说了句什么。辛弈脸倏地蒸烫了，偏这还是个开始，柏九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些不正经的话，辛弈头越埋越下，直到柏九停下来，道：&ldo;往哪去，再往下边就不合理了。&rdo;

辛弈又默默移上去，等柏九把他从胸口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红成被烫过虾子了。柏九指尖在辛弈唇角蹭了蹭，道：&ldo;小孩子。&rdo;

不知道不会说不明白，都不打紧，柏九有时间，愿意慢慢教。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大人只会乐意他自己一个人来教……

这宅子的厨子倒不如府里的好，但辛弈正记着&ldo;小孩子&rdo;和&ldo;长大一点&rdo;这两句话，饭量更超人了。饭后两人出院子散步，赤赤跟在后边，辛弈好好接触了一番这鹿懿山的枫叶，对柏九慢吞吞道：&ldo;大人怎么想到要买晖阳侯的宅子？&rdo;

&ldo;景致好。&rdo;

&ldo;景致好的宅子京都不少。&rdo;辛弈给鹿喂着食，掌心被舔的湿漉漉的。不等他自己去拿帕子，柏九先用帕子给他擦干净。

&ldo;在鹿懿山上的就这么一个。&rdo;

&ldo;那也可以自己再建一个。&rdo;辛弈被他擦着手，呢喃道：&ldo;大人和晖阳侯是相识吗？&rdo;

&ldo;不是。&rdo;柏九捏了捏他指尖，道：&ldo;我来京都的时候已经没有晖阳侯了。&rdo;

&ldo;大人是什么时候来京都的？&rdo;

&ldo;大人不会告诉你。&rdo;

辛弈有些气馁道：&ldo;敬渊。&rdo;

&ldo;四十七年冬。&rdo;

枫叶踩在脚下作响，辛弈被柏九牵着在枫叶间行走，他道：&ldo;唔，那敬渊那时候还年轻。&rdo;

柏九脚下一顿，&ldo;如今已经年老色衰？&rdo;

辛弈脸微红，道：&ldo;不是……&rdo;他跳过溪水，&ldo;大人……咳，敬渊很好看。&rdo;柏九回眸看向他，忽然将他一把抱了起来。辛弈微惊，道：&ldo;这溪我跳的过去……&rdo;

柏九将他往上抬了抬，&ldo;向南看。&rdo;

辛弈一侧头，顿时被枫叶渐染的山峦起伏迷了眼。看那覆山而盖的枫叶雄茂，一直欲燃到京都的亭台楼阁，横镀着夕阳橘光，让人觉得热烈又炽烫。天际雁字声声经渡，灿烂和孤寂相融一体，奇妙的初秋美感。他酒窝深陷，伸手虚点了点，笑道：&ldo;好秋景！&rdo;

&ldo;鹿懿山枫绝。&rdo;柏九只看着他，&ldo;美不胜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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