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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其实与其说很多问题……不如说……

徐岫摇摇头，忽就冷静了下来：&ldo;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rdo;

自然，问题的确繁多，譬如说：既然你早知道我并非荀修，为何还要帮我？我现在是谁，你又为什么救我？你救我有什么目的……等等之类的；但无论是什么，都比不过这个疑问。

你，究竟是不是蕳清。

&ldo;我自认记性不算太差，你与我初次相见时正在墓地之中，你的脾性与我所想大为相反，那一日我便起疑；之后我入海底城中，你对玉英与将离和善的过分，对我虽不疏离却也隐有冷淡之意；后来我们几次碰面，朱天昊境你先欲赠我斗雪红蔻，之后又谈及你之故友……我那时以为你面色疑虑是因我神情，但如今想来，你恐怕是在试探我对斗雪红蔻与你那位故友之情吧。&rdo;徐岫一点一点抽丝剥茧般细细道来，这些藏于他脑海中的疑惑像是被抽开了一个线头，瞬间就翻出了一条长线来。

之后便是一阵沉寂，却听见蕳清轻笑几声，只道：&ldo;你明说与我初次相见，却为何对我脾性已有一个自行概括？&rdo;

徐岫哑然，他总不好说自己是个作者，不由支支吾吾了起来。蕳清却也不在这点上为难他，只道：&ldo;你与我是初次相见，我却不然，早在数百年之前，我便见过你了。&rdo;

一听此言，徐岫不禁错愕，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蕳清也不要他的反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ldo;你那时魂魄无应，但肉身却知冷热，也因外界变化，若是不理，恐怕过了十年八载，骨血化灰，肉身入土，都极正常。那时我与荀修说定，便将你救了下来，只可惜我们来时已晚，便将你的肉身交予邪冥玉妃救治，岂知她喜欢上你，将你扣留，直至又过了数年，你再无回应，邪冥玉妃惊慌不已，误以为自己害死了你，路上要来寻我，哪知被荀修拦下，阴差阳错之下，你便侵占了荀修的身躯。&rdo;

&ldo;说来普通也很普通，玉英第一次下山，便由师兄带着，哪知半途一个没留意被妖怪偷袭，倒是那师兄仁厚为她挡了一下，却也落了个妖气侵体，大概是没熬过去，竟生生被自己接收了这具身体。&rdo;

徐岫如鲠在喉，一时竟惶然无措：原来并非玉英所错，而是……

&ldo;可是，那时你不是还在昏睡？又怎会与荀修相识？更何况，若我占了他的躯壳，荀修又去了何处？&rdo;

&ldo;哦？你又怎知我当日还在昏睡？&rdo;蕳清似笑非笑的揶揄了他一句，又徐徐道来，&ldo;我与荀修相识正是数百年前，不过那时我的确还在死寂之中，但你神台清空，不知缘何，引我与荀修的半分神息入得其中，我们两人由此结识，之后不过数载，折丹救我醒来，我方得空闲来寻你。至于阿修他……&rdo;

蕳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ldo;你夺他三魂，占他七魄。本是双生共存，现下……现下，自然是死了。天地之中，再无荀修此人。难道，你连这也不知晓么？&rdo;

徐岫不知该说些什么，像是许多散乱的片段都扯到了一起：难怪……本能这种事情，后天再如何训练，都不可能那般娴熟；难怪……蕳清会提及一人与荀修相差无几的旧友；难怪……他对玉英与将离都分外和缓，对自己却态度很是莫测……

&ldo;我为他点了三盏长命灯，也挽回不得他的魂魄，反倒是救了你……&rdo;蕳清微微叹了一口气，话截至此，纠葛全分。

&ldo;我睡了多久？将离在哪里？&rdo;徐岫轻声说，既然无力承受，他干脆逃开了蕳清的话题，虽心中又升起了新的疑惑，但铺天盖地的愧疚感毫无阻碍的将其湮灭入了心底。

蕳清大概是看出他的心思，便也不再多话，只说：&ldo;你睡了百年，现下天下大乱，许多修行者已遭了大因果。白将离他……，五日后他会来，你自己看罢。&rdo;她又很轻的叹了口气，像是哀然，&ldo;一望天机，天道无窥；纵然见得，却改不得，你恐怕比我还苦。望天机……&rdo;

徐岫轻轻撇过头去，不敢再看蕳清。

第十四章

正值着初夏时节，还未叫人觉着闷热，昨夜便痛痛快快下了一场雨，冲得朱天昊境中的林木青翠欲滴，花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望天机与凤清臣坐于亭中，只看这满目花海，又思及当年满庭竹林，只觉得百年匆忙，更改的未免快了许多。望天机摇头挥去一声轻叹，手中黑子欲落之时，忽听见花海中传来声音，两人面面相觑，具是警惕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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