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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陆爷爷唏嘘说：&ldo;唉，都是这样的。&rdo;

&ldo;那……那要是我也喜欢上男人了呢？爷爷你也会赶我出门吗？&rdo;陆斐然刚问出口，爷爷就怔住了，刚吸的一口烟从他合不拢的嘴巴里往外冒。

陆斐然后悔了，&ldo;哦，我就随便问问。&rdo;

&ldo;哦……&rdo;陆爷爷沉默了很久，忽然说，&ldo;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那么揍你的。你突然问我，我一下子也想不出来怎么回答你。可是吧……假如你喜欢男人的话，就算我不同意，难道你就会立即改成喜欢女人了吗？&rdo;

陆斐然看着陆爷爷饱经沧桑略显浑浊、透着灰白的眼珠子，觉得自己太不孝。

陆爷爷笑了一下，&ldo;你好好活着就行了。你好好活着、活着开开心心的，爷爷就心满意足了。&rdo;

陆斐然周一回公司上班时就有点茫然，他一踏进这个地方，就知道邵城也在这里，算垂直距离，他们离的也不算远，他们呼吸着同一座大楼的空气。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辞职呢？

可是他来公司才两个来月，干的不错，组长和方经理都那么照顾他，他要是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就突然离开，也太任性不负责了。

以前他想到邵城也在这里，便等的煎熬；现在他想到邵城在这里，便待的煎熬。

有些事，你就算再不甘心，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他有时也会想，如果他没有再遇见邵城，或者不傻乎乎地追上去又被狠狠地拒绝，那现在邵城在他心里应当就还是那个坚韧强大且温柔仁恕的男人，他的初恋。接着会随着岁月，变成一抹白月光，收藏在心底的一个小角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惨痛地被人当做垃圾般厌恶。

陆斐然昨天赶夜班车，睡得晚，再加上心情差，整个人都蔫蔫的。

在电脑前边一坐就是大半天，脑子愈发昏昏沉沉，工作效率也低。中午下班休息的空隙，同事们都走了，陆斐然一个人留那儿再坐了十几分钟才离开，抬起头，办公室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样下去下午指不定要睡着啊。陆斐然想着，伸了个拦腰，闭上眼睛揉了揉睛明穴，稍微提了提神，还是起身去了茶水室。

倒了一杯特浓咖啡，不加奶精不加糖，喝了一口，苦的他吐了吐舌头。

&ldo;陆斐然。你真是gay吗？&rdo;背后突然有人问。

陆斐然扭头，看到小茹。

换在之前，他可以斩钉截铁地说出回答，现在却迷惘了，过了片刻，才点头，&ldo;……是。&rdo;就算他完全放下邵城以后追求第二春，他也不会和小茹在一起的。

&ldo;你不是骗我吧？&rdo;小茹说，&ldo;我翻了你所有的微博，你的朋友圈，还有你的空间，根本找不出你说的那个人，那个人真的存在吗？&rdo;

陆斐然觉得被一箭穿心，他难道想这样吗？他和邵城有那么多回忆，可就是没留什么痕迹，连最后一张合照都被邵城撕了扔垃圾桶！可小茹话里的逻辑也是让他觉得好笑，&ldo;我有必要编这种东西骗你吗？对我有好处吗？你看，我当初相信你会替我保守隐私，结果你转头就把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我到现在还被人指指点点。我知道办公室有几个人还因为这个看我不顺眼。这难道是好处吗？&rdo;

&ldo;那你为什么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我看到了，你和一个女的特别亲密，鞍前马后地给人拎包，你们什么关系？&rdo;小茹咄咄逼人地问。

&ldo;你说谁……&rdo;陆斐然说着，很快反应过来小茹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袁楚楚。

陆斐然是真的笑了，&ldo;那真的是我朋友啊。我是男的就不能有女性朋友了吗？&rdo;

不一样的。小茹想。一般基佬就算是女闺蜜，两人一起逛街不应该娘兮兮的吗？可陆斐然并不会啊，一路陪着那小姑娘，又体贴又绅士，还吃苦耐劳。怎么看都不是闺蜜啊。让人怎么能不怀疑呢？也不是没有那种脑子有病的人为了拒绝别人骗人自己是同性恋的。

&ldo;我不信。&rdo;小茹还是说，&ldo;除非你具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照片有吗？不然的话你用什么证明这些不是你编来骗我的呢？&rdo;

&ldo;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rdo;陆斐然简直无法置信，&ldo;你觉得上回你把事情说出去一次之后，我还会再把自己的隐私告诉你吗？&rdo;

&ldo;陆斐然，你在耍我吗？&rdo;小茹说。

陆斐然觉得没法谈下去，&ldo;无可奉告。&rdo;

&ldo;我知道在你看来我是很不要脸，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都倒贴了。&rdo;小茹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陆斐然是个吃软不吃硬，被女孩的眼泪给留在原地，&ldo;你不告诉我，你就是在装gay……为了拒绝我，你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我上次也不是故意的，我就告诉了小王，他在追我。不过我也不好，我不该告诉他的。&rdo;

这句话太耳熟了，听得陆斐然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何苦呢，何苦卑微到这样的地步。

他也是，小茹也是。

他之于邵城，大抵就是小茹这样吧。他总是那么烦邵城，邵城该有多困扰呢？

陆斐然想了想，&ldo;我是不想拖泥带水浪费你的青春和感情。我真的没有骗你。也是真的不能把他到底是谁告诉你。……他对我来说也不仅仅的爱情的对象，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既感激，也爱慕他。&rdo;

小茹还是摇头，&ldo;反正我没得到明确的答案，我就认定你是装的，我不会放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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