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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崔清抬头向上看，蜡烛光范围太小，仅能勉强看到其上的轮廓，原以为会看到房梁，没曾想眼中所见却是一小格一小格的木质天花板。

[这是平棊，以前的天花板，]历史小组道，[古代人晚上睡觉，一睁眼看到主梁次梁在眼前横着，一大堆木材阴森森对着人，很害怕，装修的时候就安个天花板，有的用板子覆盖，有的用纸糊，看来周掌柜赚了不少钱，虽然买不了长安的房，却能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ldo;我记得，后面好像有架梯子?&rdo;崔清转头问崔暄。

三人去主屋屋后，把竹梯抬进房，斜靠在墙上，研究小组测过窗户和灰尘的距离、天花板到地上的高度，以及崔清反馈的‐‐把头发吹起来‐‐的风速，结合天气的变化，计算出灰尘从天花板落下的位置，就在关公像顶上左上方的角落。

崔暄自告奋勇地爬着竹梯向上，两个娘子两边帮扶，以免这吱呀作响的竹梯倒下来，一片昏暗中，他敲敲打打天花板，灰尘从上方缝隙里滑落，直落到她们头发上，仿佛下了场雪。

&ldo;这里是松动的，&rdo;崔暄大喜过望，他摸到一处，用力一推，灰尘簌簌往下落，灯笼烛光照过一块块小木格，陷进一块黑洞。

崔暄不顾自己上好的袍子，两臂向上撑，如一只毛毛虫般蠕动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爬进那块黑暗里。

&ldo;要不要蜡烛?&rdo;十七娘清脆地喊道。

&ldo;不用，我摸到人了!&rdo;崔暄的声音穿过天花板传出来，又叫道，&ldo;去叫表兄来……算了，指望他来接还不如我自己背下来。&rdo;

没过多久，满身灰的他背着个昏迷的、同样满身是灰的女孩出现在天花板的方块洞里，他喘着粗气，嘿哟嘿哟地顺着梯子滑下来，十七娘接过这个灰头土脸的丫头……唔，有股尿味。

崔清攥着香囊，默默退开一步，不是她有洁癖，实在是因为方才的阴影还没消退。

找到了丫头，崔暄迫不及待地宣布打道回府，他笑容满面，整个人好像biubiu发光的小太阳，看来，挽救一条‐‐甚至两条生命，对他来说，都是件极了不起的事。

崔清松了口气。

周五娘的尸身是她叫破的，无形之中多了几分责任，见丫头已被寻到，案件有望告破，她脸上也挂上了浅淡的微笑。

&ldo;她还好吧?&rdo;崔清站在一旁问。

&ldo;还活着，&rdo;十七娘笑道，&ldo;嘴唇干裂，有几日未进水食了，要好生调养一番。&rdo;

&ldo;那我们赶紧回去吧，&rdo;从这里到崔府至少半个时辰，那时候得到凌晨三四点‐‐凌晨四点，长安城钟鼓齐鸣，崔清担心黄鹂被吵醒发现自己不在床上，和墨香不同，她睡得浅，容易惊醒。

三人抬着丫头，一溜烟跑出周富家，眼见卢绚竟然坐靠在院墙边打盹，白衫黑发，黄土墙银月光，犹如一幅妙手天成的画卷。

&ldo;糟了，&rdo;崔暄低声叫道，&ldo;他睡着了。&rdo;

见崔清面露不解，十七娘轻声解释道，&ldo;卢七郎最讨厌别人叫醒他，已经为此换了三个丫头，四个小厮，断交两个好友。&rdo;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长期睡不着的人被人叫醒的心情，她能体会一二。

三人面面相觑。

而就在此时，不知是不是卢绚感受到他们的怨念，他撑着脑袋的右手慢慢往右边滑，眼看就要撞到院墙，他猛地惊醒过来，一脸懵比，还打了个小哈欠。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古代天花板能不能站人，参考知乎《古代的天花板是什么样的?》，据说进了四个人，还有个超重-，-这是明清的，唐朝负担一两个人应该也是可以的。

第25章凶手

崔清近凌晨四时才回到崔府，当她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整座长安城的钟鼓喧天。她依稀听见榻上黄鹂翻身，衣物窸窸窣窣，随即在百合的香气中睡过去。

&ldo;娘子?娘子?&rdo;睡梦中听到林妈妈唤她，她嘟囔几句，便悄无声息。

待她醒来，已是日头高照，林妈妈道是十七娘早候在侧，她洗漱过后，穿上麻衣，打开直播，步入厅堂。十七娘正捧着个杯子，见她立刻笑盈盈地迎上来，&ldo;十三娘。&rdo;

&ldo;怎么了?&rdo;崔清挽着她的手，携至榻边，两人坐下，十七娘瞥了眼守在一边的黄鹂，对方适时退下，才轻声道，&ldo;昨夜，大理寺连夜审问那丫头，你猜，凶手为何人?&rdo;

&ldo;我虽不知凶谋是谁，却知其人定与周家有所瓜葛。&rdo;经过一段时间的口语练习，崔清也能慢悠悠地接上几句。

十七娘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ldo;我万万想不到，杀死周娘子的凶谋，竟是……&rdo;

[什么?凶手居然是他?]连研究小组都被震惊了，[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崔清也没想过，杀死周五娘之人，并非三名嫌疑人中的任何一个。

&ldo;卢表兄本就觉得那把凶器出现的时机不对，&rdo;十七娘道，&ldo;周五娘竟与那名声称在后山遇见周富的僧人有私情，难怪，周家如此紧张。&rdo;

没错，从那丫头的供词来看，周五娘一次去大兴善寺上香，便与一个和尚看对了眼，此后每次借口去寺里祈福求平安，都是暗地里会情人，然而，这段感情终究没有结果。随着周五娘年纪渐长，周家要为她安排亲事。据丫头所说，五娘约好与那僧人谈谈，她在数十步外打掩护，只听一声惨叫，回头看见五娘倒下，僧人手持血染的匕首，抱住周五娘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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