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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对于死亡，他们都表现得格外平静。

在院子的秋千上坐下来的时候，顾央从花圃里挑出一朵白色的玫瑰，剔去尖刺之后插入了西维里斯的发间，她端详了一会儿，说，&ldo;好看极了。&rdo;

西维里斯笑了一下，然后道，&ldo;再去帮我摘一朵玫瑰。&rdo;

顾央挑了挑眉，按他说的做了，这朵白玫瑰像上一朵一样被去掉了尖刺，放进了精灵白到透明的手心，&ldo;要用它来做什么?&rdo;

&ldo;低头。&rdo;他轻声说。

顾央知道了，微微低下头让精灵将那朵白玫瑰插进了耳边的发丝里，她看着他专注的绿色眼睛，和他接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吻。

这个吻结束之后，他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闻得到白玫瑰浮动的芳香。

西维里斯突然说，&ldo;我想要唱歌。&rdo;

顾央放开他，轻声道，&ldo;唱吧，我听着呢。&rdo;

于是他低低唱起来，像很久很久那一天一样，天空中的晚霞如同被火燃烧着，他第一次为他认定的伴侣唱歌，每一个音调都是温柔。

在那之后，他为她唱了很多支歌，但只有第一支是最重要的。

精灵唱了很久，一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慢慢停下来。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ldo;我现在连唱一支歌的力气都没有了。&rdo;

&ldo;没关系，&rdo;顾央轻轻按住他的肩，吻了吻他的尖耳朵，&ldo;我都听到了，足够了。&rdo;

那两只白玫瑰被插进了漂亮的花瓶里，放在了西维里斯的床边，只要他一醒来就能看到。只是后来，他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有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游历在外的艾哈瓦收到母亲寄来的信件，匆匆赶回家中，想要陪伴父亲最后的时光，不过更多时候，他只是在西维里斯沉睡的时候看看他，将更多时间留给顾央。

最后一天的时候，西维里斯从深沉的睡意中挣扎出来，用虚弱的声音喊了顾央的名字，&ldo;赛尔娅。&rdo;

冰冷而令人安心的手握住了他的，半巫妖轻声说，&ldo;我在，西维。&rdo;

西维里斯的视线已经有些迷蒙了，但还是对着她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很好看，宛如在神明悲悯下凋零的花朵。

他有点艰难从脖子上取出那个叶子形状的吊坠，轻轻放在半巫妖的手心上，&ldo;这个，应该还给你了。&rdo;

顾央握紧了手，温柔道，&ldo;好。&rdo;

精灵唇边的笑意加深，&ldo;再抱抱我。&rdo;

&ldo;好。&rdo;

半巫妖小心地环住了她的精灵，那是她曾费尽心机捧在掌心的，如今将在她掌心中凋零。

精灵在熟悉的气息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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