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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等到晏柔柔被推出来的时候，p4的电量已经用掉百分之五十三了。晏海清忙迎接上去，看见晏柔柔还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她跟着医用床一直到了病房，看着医护人员把晏柔柔抬上了病床。她对医护人员道完谢之后，边坐到了旁边属于她的陪护床上。

病房是个六人间，有人看见是个小姑娘陪床，都很惊讶地问：&ldo;小姑娘来陪妈妈啊，你爸爸呢？&rdo;

晏海清答：&ldo;我还没出世的时候爸爸就不在了。&rdo;

果不其然收获了一堆同情的目光，也把其他的问候都挡了下来。

晏海清习惯了大家在听到她身世之后的同情，现在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了。她帮晏柔柔掖了掖被角，就看见晏柔柔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ldo;海清……&rdo;

晏海清忙道：&ldo;妈妈，你醒了？要不要喝口水？&rdo;

晏柔柔说：&ldo;我们……明天……回家吧……&rdo;

晏海清一愣，问：&ldo;为什么？&rdo;

晏柔柔的表情明显是忍着疼痛，语句都成碎片式的了：&ldo;住在医院……很要钱吧……今晚就算、算了，我有点撑不住……明天一早回家……可以忍过去的……&rdo;

晏柔柔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担心钱，这让晏海清感到很心酸。她叫了一声&ldo;妈妈&rdo;，然后握住了晏柔柔的手。

&ldo;我们有钱，先把病看好，可以吗？&rdo;晏海清不敢眨眼睛，生怕眼泪会掉下来。

晏柔柔苦笑了一下，道：&ldo;我们哪里有钱……房租还没有交呢。&rdo;

晏柔柔十月三号回来的时候，说找外公外婆借到钱已经把房租交了，让晏海清不要担心。可现在晏柔柔这么说……

晏海清一愣，重复道：&ldo;什么？&rdo;

晏柔柔道：&ldo;对不起啊，妈妈没有借到钱……外公外婆他们也没钱……&rdo;

晏海清一愣，道：&ldo;那也不能不住院啊！&rdo;

晏柔柔说：&ldo;家里的钱先把房租交了吧，我在家养伤是一样的，海清，听话。&rdo;说到后面的时候，一向慈祥的晏柔柔表情已经严肃起来了，似乎要用这副表情说服晏海清。

晏海清咬了咬牙，说：&ldo;没事，我有钱，交完房租我还有钱。&rdo;

晏柔柔一听这话就知道晏海清在撒谎，家里有多少钱她一清二楚，她虽然不知道这个手术要多少钱，但是估算一下也知道她们家已经没有积蓄了。晏柔柔没有戳穿晏海清的谎言，只是苍白地笑了笑，道：&ldo;你先睡吧，很晚了。&rdo;

&ldo;晚安。&rdo;晏海清愁容满面地对晏柔柔道，随后脱了衣服，钻到陪护床上了。

晏海清没带毛巾和香皂，医院倒是有免费浴室，可一次性毛巾和香皂是要钱的。晏海清舍不得用钱，只能暂时和衣而睡凑活一晚上，明天回家再洗澡换衣服。

她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晏柔柔痛苦的表情。关于金钱的加减法再一次充斥了她的整个脑袋，可现在家徒四壁，还差着房租和钟梨杨子溪垫付的两千六这两笔外债，即使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分用，只怕也是不够的。

晏海清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后来实在是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将要入睡的时候，又听到了隐隐的抽泣声。

晏海清一下子就惊醒了，那哭声是晏柔柔的。她僵着身体不敢翻身，不敢让晏柔柔知道她没睡着。晏柔柔的泪水像是流过伤口的盐水，把晏海清的心脏刺得生疼生疼的。

晏海清憋着泪水，瞪着天花板直到天明。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杨子溪三人当晚坐出租车，按照钟梨、杨子溪、石尧的顺序先后到了家。

杨子溪到家之后，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收拾东西，在包包里找到了一小卷钱。

杨子溪对这卷钱完全没有印象，展开之后一看，这卷钱大多是十块二十。她数了数，正好是那顿自助餐的价钱。

晏海清的名字呼之欲出。

杨子溪一愣，完全没有想过对方竟然把钱还回来了，明明说好是自己请客的。

杨子溪想到刚刚晏海清说&ldo;要还钱&rdo;时的坚定，怜惜就泛了上来。她想了想，走出了房间，敲响了杨永的房门。

杨永正在看材料，见到杨子溪进来，有点惊讶地问：&ldo;怎么了？&rdo;

杨子溪随便坐在了杨永的对面，道：&ldo;我就找你聊聊天。&rdo;

都找到书房里来了，还坐在了对面……这副架势一看就不是随便聊聊而已。杨永于是放下了笔，双手交握撑在扶手上，微笑道：&ldo;聊吧。&rdo;

杨子溪指了指杨永面前的文件，道：&ldo;你看啊，边看边聊呗，你这样我慎得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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