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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ldo;她为什么恨老沈？&rdo;

&ldo;老沈曾经暗暗追求过她，被她拒绝了，再加上老沈向上级告发过她打麻将的事儿……&rdo;

&ldo;打麻将？&rdo;

&ldo;戴老板规定，军统人员严禁赌博。&rdo;

&ldo;还有这样的规定？上海滩谁不把业余时间耗费在麻将桌上啊！特工也是人，就不能有自己的爱好吗？&rdo;

&ldo;戴老板说远离赌博是一个特工人员的基本修养，他说，赌博最易启人患得患失及侥进之心。人苟无贤圣仙佛之定力，一入期间，便易陷溺。视事业学问国家民族为无足轻重，仿佛其宇宙即麻雀牌九矣。&rdo;

&ldo;说得好听，他的道德观有这么崇高？说不定他不但打麻将，还金屋藏娇呢！&rdo;

&ldo;不能评论上级！这是规定。&rdo;

简晗说：&ldo;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怎么不能评论？看你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老沈管人家打麻将干什么？还汇报给上级，这应该是女人才喜欢干的事儿。&rdo;

&ldo;你不了解老沈，其实他就是这种人，色厉内荏，报复性极强，我们吵过，闹过，翻脸，甚至拔枪怒向。爱多亚酒店舞厅爆炸，就是他下的令，你说他有多冲动，多鲁莽，当时你还在里面啊！据我得到的情报，当初炸吴宅的时候，他是故意把手榴弹丢错了房间。&rdo;

&ldo;啊？跟危雅云说的一样。她说老沈是故意炸死老园丁叶方勋的，谈刚告诉她的。&rdo;

刘晓鸥的手在微微颤抖：&ldo;真真假假，直到把这个世界变得混浊不清。我相信这句话，人在做，天在看，迟早要算账的。简晗，天色不早了，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rdo;

&ldo;抱抱我！&rdo;简晗说。

刘晓鸥在悄悄挣扎，他在躲闪。

&ldo;为什么不？&rdo;简晗问。

&ldo;我手脏。&rdo;

&ldo;脏？怎么了？&rdo;

&ldo;你知道这些日子我干了什么吗？我杀了103个汉奸，我不是人，我是杀人狂魔！&rdo;刘晓鸥吼道。

简晗知道刘晓鸥心理出现了问题，杀人后遗症，恐怕这辈子都不能修复。刚刚燃烧起来的欲望冷了下去，她本来不想让浅草的故事再次重演，但杀戮的气味把积攒在她体内所有的情感都抹杀了。世界上只有1‐‐甚至更少的人具有杀人的胆量，而特工的任务是把1无限放大，使你变成一个杀人机器。但人终究不是机器，他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维，如果把这根韧筋拉长乃至崩断，就会出现心理失衡。

简晗在德国一本精神心理学书上看到有这么一个例子，一个人坐火车去外省看纠缠他30年的眼疾，看完之后病全好了，回来时火车经过一个隧道，这个人便跳车自杀了。为什么？因为经过隧道，他以为眼睛又看不见了，他不想再回到黑暗的世界，于是自杀。

杀了103个汉奸的刘晓鸥也一样，他恢复不到从前，即使康复，但今后遇到任何惨烈的场景都会是他精神崩溃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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