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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1页）

林重阳则说：&ldo;见过师兄。&rdo;因为沈之仪喜欢两人师兄师弟这样的称呼，他也就悉听尊便。

沈之仪拱手还了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ldo;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先去找我？不是给你地址了吗？&rdo;

林重阳现在也摸着他的脾气，并非是正儿八经问这些问题，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沈之仪又问他们路上如何，住处如何，有困难就开口。

最后听他们说都跟着林毓隽，他就点点头，&ldo;既然如此，那我带重阳先去说说话，晚上让他住我那里。&rdo;

他和林毓隽等人拱手告辞，林毓隽就领着众人去荆老板那里选书。

沈之仪见他们走了，问林重阳：&ldo;冷不冷？&rdo;

林重阳跺跺脚：&ldo;挺冷的。&rdo;秋天冷的慢，chun天就暖的迟，尤其天还y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雪似的。

沈之仪就领着他家去，因为大明门到承天门那一段是封闭的，所以只能穿过棋盘街顺着西江米巷往西走，再从锦衣卫后街弯过去，进了板桥胡同继续往西。

林重阳估计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这时候夜幕四合，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笼。

沈之仪租的宅子在大时雍坊的枣树胡同，顺着夹道进去一共有几个小院子，都是一个大宅子的小跨院，他租了其中一个，正屋两间南屋两间，院门开在西边墙上。

他尚未成亲家口简单，家里只有两个小厮，一个厨娘一个老管家。

小厮沈左早就回来知会过，所以厨娘已经做好酒菜，见他们回来立刻摆饭桌。

沈之仪对另一个小厮道：&ldo;沈右，去把前儿人家送的那坛子好酒拿来。&rdo;

林重阳忙道：&ldo;小弟怕是不能陪师兄痛饮。&rdo;

沈之仪笑道：&ldo;放心，灌不醉你。&rdo;

屋里不但烧了火炕，还燃着炭笼热乎乎的，林重阳就脱了棉斗篷，就着沈左端过来的温水洗手净面。

等他脱了靴子上炕，沈左就把他们的靴子拿去洗刷gān净，然后送回来放在地上。

厨娘已经上了菜肴，林重阳闻到一股酸甜的味道，见桌上竟然有一盘糖醋鱼，一盘糖醋排骨，不禁惊讶道：&ldo;师兄改南人口味了？&rdo;

沈之仪示意他尝尝，&ldo;你还别说，我觉得南人就是脑子活络，做菜也别具一格，挺好吃的。你喜欢吃甜，这是厨娘特意给你做的。&rdo;

林重阳默默地赞了一声，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吃到了，可惜只有糖醋鱼，如果来个酸菜鱼、麻辣鱼之类的，他会喊万岁的。

&ldo;多谢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rdo;他提筷大快朵颐，沈之仪也不打扰他，只管自己喝酒。

等林重阳吃了两碗饭，把一条鱼差不多吃光，沈之仪才小声道：&ldo;这一科会试的主考官是文渊阁大学士杨琦，副主考翰林院学士李固。&rdo;

林重阳赶紧漱漱口，惊讶道：&ldo;不是还没公布吗？&rdo;

沈之仪道：&ldo;除了没公布这道程序，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rdo;说是怕像上一科那样请托舞弊所以本科要考前两天才会公布主考官，可其实内部早就知道，而且两位考试官已经住进贡院去。

&ldo;多谢师兄。&rdo;这下省了不少力气。

沈之仪看他两眼发亮，笑了笑，吩咐外面的沈左，&ldo;去把我书房的那只小书箱搬来给师弟。&rdo;

很快沈左搬着一匣子书进来放在炕上，推给林重阳。

他打开一看，见正是杨琦之前的一些程文墨卷以及范文，甚至还有他主持编纂的一些书目。

&ldo;师兄收集的好全，多谢师兄！&rdo;林重阳感激不尽，有了这些他就能快速地了解一下杨大学士的从政理念好恶。

他立刻就低头钻研起来，了解主考官喜好虽然是投机取巧之作，却又是必须的，现在不是为了猜题，而是为了阅卷。主考官翻书出题目之后，还要作一篇程文，给副主考以及十八位房考官讲解制定阅卷规则，众人依此阅卷。

这个规则就包涵着主考大人的理念好恶，若事先知道，写文的时候哪怕不迎合写他喜欢的，也要尽量避开他厌恶的。

更有甚者，会有人连主考官副主考官的父、祖都要避讳，关于阅卷官避讳这事儿在辛丑科出现过，一个房考官阅卷的时候见到自己祖、父的名字便恭敬地起身鞠躬，然后将卷子放置一边不再批阅，一票考生跟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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