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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龙二满心不郁，低着声音问：&ldo;做什么一看见我就皱眉？&rdo;

居沐儿答了：&ldo;我没看见你，我是闻到你了。二爷，你比我还臭。&rdo;

龙二挤过去坐她身边：&ldo;那就臭着。&rdo;

居沐儿撇嘴，被挤着也不敢动。过了一会，推推他：&ldo;二爷，我们去竹亭说话可好？&rdo;

龙二&ldo;哼&rdo;了一声，既不满她嫌他臭，又为她要与他去竹亭相坐有些高兴。他让马车往前驶去竹亭处，自己又上马同去。到了地方，把居沐儿扶了下来，牵着她坐到了亭子里。

晚风习习，月光皎洁，这竹亭晚上能看到的风景竟然不错。龙二问：&ldo;你来找我做什么？&rdo;

&ldo;我想问问案子的进展如何了？不过二爷不在，我就走了。&rdo;

龙二握了握她的手，觉得她指尖冰凉，干脆把她的竹杖放到了一边，将她两只手都握在了手里暖着。

龙二把李柯报来的案件情形与居沐儿说了，想了想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踪：&ldo;年关前应酬比较多。&rdo;

居沐儿点点头，说道：&ldo;我明白。&rdo;

龙二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她的小手在他的掌里慢慢暖和起来，他也觉得很满意。他正微笑，却听见居沐儿问：&ldo;是去了满香楼还是惜春堂？&rdo;

龙二的笑脸一下僵了。

19月夜聚闲聊生趣

满香楼还是惜春堂？

这问题问得真是……

龙二咳了咳，再咳了咳。正想着该怎么应好，却忽然脑子一转，觉得不对了。

他夜里应酬，一身酒味，或许还有胭脂花粉味，她猜到他去花楼确属不难。可是，为什么她知道满香楼和惜春堂的名字？

居沐儿微侧着头，正等着他回话，龙二却是心里左思右想，终是耐不住，问了：&ldo;你怎地会猜到花楼名字？&rdo;

居沐儿慢腾腾的答：&ldo;二爷身上的花粉胭脂味道沾了酒味，所以有些模糊了，但还是能闻出象这两家姑娘爱用的。若纯粹是香粉味道，我会猜得更准一些。&rdo;

这下龙二脸要绿了，常去花楼的男人知道花楼姑娘爱用什么味的花粉胭脂便算了，他家沐儿怎么会知道？

&ldo;怡香院爱用梅香的，染翠楼爱用百合香的，百花阁爱用茉莉香的，而雅仙院喜玉兰味。&rdo;居沐儿居然还能说出其它的来。

这下龙二的脸真绿了。&ldo;看来沐儿对花楼的见识比我多啊。&rdo;那语气，真是酸的可以。

居沐儿道：&ldo;见识倒不会，只是我认得的花楼姑娘，想来是比二爷多的。&rdo;

龙二捏她的手，居沐儿疼得&ldo;哎呦&rdo;一声唤。龙二恼道：&ldo;你一个姑娘家，怎地认识那些个风尘女子。&rdo;

居沐儿皱着脸嘀咕着疼，然后道：&ldo;她们是找我学琴的。&rdo;

龙二一愣：&ldo;学琴？&rdo;

居沐儿点头：&ldo;二爷一定知道，花楼里的姑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若想多得些嬷嬷扶助，色要有，艺自然也不能缺。弹琴吟诗，是最简单的附庸风雅的技艺。那些花娘不必学精，有个样子，也能哄人用了。但要是想称魁戴艳，自然是得学得几分精进才行。我未盲时，就有花娘偷偷的来找我，其他琴师不愿教，花楼里的琴师挑人教，于是有人想来我这碰碰运气。&rdo;

龙二皱了眉头：&ldo;你教了？&rdo;

&ldo;嗯。&rdo;居沐儿点点头。&ldo;原先是不教的。我问她为什么想学琴，她说因为喜欢，但我看她眼中无半点欢喜，便拒了。后来她又来找我，我又问她为什么要学琴，她哭了，她跪了下来，对我说她想卖艺不卖身，可她没有艺。于是我教了。&rdo;

龙二看着她，她说这话时淡淡的表情，他心里一动。他倒不是同情那花娘，这类人他见得太多了，他可怜不起来她们。倒是居沐儿这表情，他觉得后面还有话。

果然居沐儿笑笑，接着说：&ldo;她很聪明，学得很快，但后来她还是卖艺又卖身了，她成了花魁，色艺双绝，很有名。&rdo;

&ldo;她骗了你？&rdo;龙二有些不高兴，他家沐儿一时好心，却是被利用了？这京城里这花魁那花魁的不少，倒也不知是哪个。

&ldo;我不知道她骗没骗，那种环境，也许身不由己？&rdo;居沐儿吐口气。&ldo;后来，也许我教弹琴的事她漏了嘴，反正又有别的姑娘偷偷来找我。再后来我瞎了，却是连楼里的嬷嬷也悄悄找来，想请我教她家的姑娘弹琴，因为我看不见了，又是个女的，比那些男的琴师好相处。那些姑娘也不怕我认出来谁是谁。你知道的，她们有些是不太乐于见人的。还有一些，琴艺驰名，她们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居然还得找先生学琴之类的。&rdo;

&ldo;琴艺驰名还找什么先生。&rdo;

&ldo;驰名而已，寻芳客的耳朵不好使。&rdo;

龙二就是耳朵不好使的寻芳客，而且还是严重不好使的那种，整个一大琴盲。

他心里跟自己说沐儿不是指他，但还是觉得别扭。于是清清嗓子，转了话题问：&ldo;那你又教她们了？&rdo;

&ldo;嗯，有银子收呢，我眼睛看不见了，也想多赚点钱养活自己啊。嬷嬷们姑娘们给钱还是很大方的。&rdo;居沐儿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指做拨弹状，她的指头柔柔的，刮在龙二的掌心上，龙二低头去看，摊开手掌让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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