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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软声道,&ldo;嫣然再也不这样了,许叔叔说过没棋品的人不好不好,嫣然不要不好不好。&rdo;
小玉捏捏她圆嘟嘟的脸,&ldo;嫣然要做的很好很好。&rdo;
&ldo;是啊。&rdo;
齐妙笑笑,问方才酒婆去给她拿东西吃的事。小玉说道,&ldo;玉儿没说饿,酒婆婆进来说我这时候该饿了,她去给我拿吃的。玉儿觉得是酒婆婆自己饿了,所以就答应了。&rdo;
嫣然见母亲面带沉思,问道,&ldo;娘在想什么呀?&rdo;
齐妙笑了笑,&ldo;没什么,说起来,娘也饿了。&rdo;她哄了两人睡觉,总觉要找酒婆问问。
想到这,倒是又想起一件事来。当年县衙里的人说过,酒婆是……官奴?
二十年后已非官奴之身,却像是无家可归,仍旧留在衙门。她也不是没有问过衙门酒婆到底出身何处,想送她回家。但衙门的人也不知道,酒婆也说已没家。所以回元德镇的时候,就将酒婆也带上了。如今细想起来,才觉酒婆身世只怕不简单。
让下人去让酒婆过来,一会下人回来,说她一会就过来。
齐妙在房中等了片刻,酒婆就在外头敲门。
&ldo;进来。&rdo;齐妙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身将凳子挪好,&ldo;酒婆过来坐吧。&rdo;
酒婆慢慢走进,准备将门关上,仆妇说道,&ldo;还得给夫人奉茶。&rdo;
&ldo;不必了,我会做。&rdo;
仆妇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紧关上了。一会听见齐妙说道,&ldo;不必在外面伺候了,都走吧。&rdo;
不过一句话,酒婆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她缓缓走到齐妙面前,也不客气坐在准备好的凳子上。
齐妙斟了茶水递给她,酒婆接过,却没有喝,&ldo;夫人要问老奴什么?&rdo;
&ldo;酒婆是京城人士吧。&rdo;
&ldo;哦?夫人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酒婆不远千里都要来京城,又做得一手京师腊味。刚才还不敢肯定,可酒婆这种反应,就肯定了。&rdo;齐妙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说道,&ldo;酒婆,你待玉儿嫣然他们都很好,我和我夫君早也没有将你当做下人了。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们说,只要我们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力帮你。&rdo;
酒婆又是默然,忽然笑了笑,无奈又乏力,&ldo;这个忙,夫人是帮不了的。这个心结,我已放下,夫人不必再问了。明天我就离开京城,回利安去。&rdo;
回的不是住了五十年的太平县,而是利安。陆五哥一家虽然也敬酒婆,但不得不说感情还是很生疏的,再怎么比,也比不过在太平县衙的人熟络。可她一开口就说利安府,实在奇怪。
&ldo;利安那边可是有酒婆的亲人?&rdo;
酒婆微顿,她聪慧她也知道,但细致入微,还是她没想到的。说的越多,就越会被她察觉到。
她相信齐妙是个好姑娘,能信任。但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何必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反正这仇她不打算报了,唯一要交代的人,是弟弟。他还在等着她的好消息,可她却放弃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报仇的机会。
弟弟偏激,可能不会明白。如果他追问,酒婆也想好要怎么让他原谅自己了。
以死劝阻……
齐妙见她不说,也没有再逼问,&ldo;酒婆回去歇着吧,不要提回利安的事。你要是走了,玉儿他们可要闹了。安安心心留在谢家,二郎和我都会好好待你。&rdo;
酒婆听了微觉恍惚,这才终于看她,&ldo;我百年之后,能否为我立个坟塚,不用香火,每年除除草就好,不要让上面长了草。&rdo;
这话简直就像是生离死别,齐妙已有担忧,&ldo;酒婆不要思虑那么多,你在世,我们会待你如亲人。哪怕终将阴阳相隔,我们也不会让酒婆没个安歇的地方。&rdo;
酒婆有这话就够了,一个人太久,没有家人太久,总觉得死后就要做孤魂野鬼,她不想这样。她的那些亲人,如今尸骨还在乱葬岗,怕是白骨都不见了吧……
从齐妙房中出来,想到亲人,更想念胞弟。也因这份想念,而愧对他。
穿过廊道,听见交谈声,往外面凉亭看去。停步许久,最后仍是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没有错。
但愿弟弟能明白她的苦心,他们整个家族的苦心。
≈≈≈≈≈
十日过后,永王登基大典,也是封赐之日。
一早齐妙就起身了,洗漱好先去拜了神灵,不是求封大官,而是感谢祖宗庇佑。
因时辰尚早,只有两人用早饭。吃了半饱,就去了天坛,齐妙留在家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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