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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进宫的时候,直接见到了太皇太后。以及,在她身边伺候的东方朔。
是了,东方朔在着。可她不懂,这时候她进宫又有什么意义呢?
&ldo;奴婢参见太皇太后。&rdo;
&ldo;起来吧。你便是那救了平阳的小丫头?&rdo;
&ldo;是奴婢。&rdo;卫子夫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现代人,真的没有被卷入这么多政治斗争中的意识。可现如今她独自跪倒在太皇太后面前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ldo;你这丫头倒是有胆色,怪不得东方先生还特意提了。&rdo;卫子夫用眼神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东方朔,又继续低着头,&ldo;东方先生之前是说要收她为徒?&rdo;
&ldo;正是,还望太皇太后成全。&rdo;东方朔一脸顺从,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脸色,诚诚恳恳的样子。
&ldo;卫子夫在我宫中当值,得空时便由你拿去教导吧。&rdo;
&ldo;臣遵旨。&rdo;
&ldo;奴婢遵旨。&rdo;
东方朔要了卫子夫出门走走,卫子夫自不能拒绝,跟着东方朔走到了后花园边上的亭边。
&ldo;你没有问题想问我么?&rdo;东方朔眼直直地看着卫子夫,却得到了更耿直地注视。
&ldo;我有那么多问题,问不出口,只想等你解释。&rdo;卫子夫心里本就有疑问,太皇太后说出那番话时,她心里的疑问不减反增。她就是想知道,东方朔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ldo;我听闻,陛下想纳你为妃了。&rdo;卫子夫的头猛然愣住,直戳戳地看着东方朔,像是能把他看出一个洞一样。可东方朔的表情,倒是一点也没有收敛。&ldo;这样的结果,比那般直接进了宫要好得多。你还有很多未学成的东西,三如今也不便继续教着,他会在暗中保护你的。那些,我来教你。等你学会之后,再为后为妃,更好些。你也不想,平阳为你担心伤神吧。&rdo;东方朔的说法看起来真是没有能反驳的。若那天她接到的圣旨,不是服侍太皇太后,而是进宫为妃的话,想必她只会想把平阳带走。
&ldo;东方朔,三既然不再教我,让他去保护平阳吧,我有些担心。&rdo;世道混乱了,好像,淮南王要反了,平阳的安全,比她的更重要。
&ldo;无妨,七去守着平阳了,你无需担心。至于你们之间的机会,不可强求,一切随缘。&rdo;
卫子夫没有再答话,只管自己出神。东方朔也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然后拍了拍她的背,转身离开。卫子夫也知道,宫里不比平阳府,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也该多考究了。她不能再让平阳担心了,她需要自己强大起来。
第16章十六
太皇太后的生活很规律,像是排了课表一般,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先做什么,接下来做什么,除非临时的变动不得已。大约两周的时间,卫子夫也差不多摸清了太皇太后的脾性,不过是一个傲娇自大又不肯承认错误的老年人。卫子夫总是想起自己的奶奶,那个一早就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的老人。她知道,窦漪房的结局走向是如何,她也不愿和她有那么多交集,心里有一个平阳就藏满了天下。政权归政权,卫子夫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介入过。
卫子夫的生活也很规律,曾经半夜学习的机会改到了午后,太皇太后会休息很久,东方朔在那时候对她进行教学。卫子夫其实一直很好奇,她虽曾经未见过东方朔,却总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而东方一直以来对她的帮助啊,她更不懂了。莫名其妙的无字庄开始,这些明着暗着的帮助算什么。
这日中午,卫子夫照例来找东方朔学习。东方朔教的内容其实很杂,主要是一些功夫的锻炼和时政的解读。她不愿再接触这么多政治类事物。可东方朔说,若不好好看清时政,如何护住平阳周全?似乎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便老老实实接受了。
&ldo;先生。&rdo;卫子夫总归是受了东方朔那么多保护,学了那么多东西,多说一句先生自是也不成问题。
&ldo;据我收到的消息,淮南王刘安在准备来朝了。&rdo;东方朔手下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有那么多眼线,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他都能知道。
&ldo;刘安现在来干什么?只是来朝拜么?&rdo;
&ldo;刘安带着她的郡主刘绫来觐见,顺便,也是时候拉拢她的人脉了。刘安的造反是必然的,他这些年也暗地里操练了不少兵,还向兵阁买了不少武器,总要先来探探情况。&rdo;他们都是知道这历史发展的人。至于,他们会不会改变这剧情,那都是后话了。
&ldo;先生,刘安父女在朝内并无什么交好的人,而这次如若来打点,必然他们会要挑选一些陛下的亲近之人,郭舍人、李陵等看来不可避免。而且…而且刘绫幼时与平阳关系甚好。&rdo;卫子夫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那时候为了牵制刘安的势力,先皇将其女刘绫留下作为质子,美其名曰陪太子读书,太子的边上,也少不了他的姐姐,平阳公主。
&ldo;莫慌,我会做好准备的。&rdo;
五日后,淮南王刘安携其女刘绫来朝觐见汉武帝刘彻,刘彻于宣室召见。
&ldo;臣臣女参见陛下!&rdo;
&ldo;皇叔快快请起,郡主也快起来吧!&rdo;
&ldo;谢陛下!&rdo;刘绫扶着刘安站起来后,狡黠地看了看陛下,&ldo;陛下原来还记得臣女呢!&rdo;
&ldo;绫儿!怎么没大没小的!&rdo;刘安看着刘绫这样对陛下说话,不由得轻骂了一句。还是刘彻及时制止了。&ldo;诶,皇叔,郡主算起来还是皇姐呢!自家人这儿无需太过介意。绫皇姐当年可陪朕嬉闹了好久呢,说起来真有些怀念!&rdo;
&ldo;可不是嘛!臣女也是想念当年的童真啊!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了!&rdo;三人客套了许久,淮南王又不知为何扯到了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说起来刘绫也不小了,却依然孑然一身,这可急坏了淮南王。于是在刘彻理解来,他们俩来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给刘绫找一位郡马。
&ldo;这事自然得好好看了!若是皇姐看好了,朕就下旨成亲,成全一桩美事,也随了皇姐的愿。不知皇姐意下如何?&rdo;刘彻客气地问着,保持那么多良好的风度。
&ldo;那刘绫就先谢过陛下了!&rdo;
刘安和刘绫告别了刘彻,又去见了太皇太后。淮南王这一来,自然把太皇太后的计划打乱了,这个时间,本该是她和东方朔下棋的时间。外面来报,淮南王来了,这棋也就下不了了,太皇太后只好让东方朔止好棋盘,回来继续。
卫子夫偷偷跑来找东方朔,见完太皇太后后,行程该结束了。可卫子夫猜,刘绫一定会偷偷去找平阳,她不愿她们这样见面,说不出原因,可就是不乐意。
&ldo;淮南王来了,太皇太后必会为其摆宴接风洗尘,皇家的人若没有意外都该来吧。平阳长公主这餐饭,必是免不了的。&rdo;东方朔的预想也是没错的,更何况平阳为了见卫子夫,也会进宫的。
&ldo;可我就是不安心,我觉得刘绫会自己去找平阳。我心中甚不安。&rdo;东方朔看卫子夫的焦急,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只好说着会想法子让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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