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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陆家庄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rdo;沈暮歌想起康平,自然就不忘了解陆诚颜的情况。
沈语琴突然听见这个,脑中立即浮现出陆诚颜的脸。而那张脸,并非平时所见,正是那一日,她刺进自己生命中时,镌刻进自己眼底时的模样。趁着脸上的红晕还未升起,沈语琴立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再去想那混沌的回忆。
沈暮歌好奇地看着千城的举动,她现在有点摸到门道了,每回只要是跟陆诚颜相关的事情,千城的反应就会变得古怪起来。一次两次便罢了,但最近似乎次次都这样,这让沈暮歌不得不重视。
&ldo;千城,你实话告诉皇姐,你对陆诚颜,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rdo;
&ldo;嗯?什么啊?皇姐,你在说什么,千城不明白。&rdo;沈语琴慌张地掩饰着,眼神却无法落定,只得胡乱飘忽着。
沈暮歌暗自叹气,她身为过来人,又十分了解妹妹的性情,看到现在的状况,还说不知答案就只能怪自己眼瞎了。可是,千城怎么就跟陆诚颜纠缠在一起了呢?不是之前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要收为己用吗。
&ldo;到了现在,你还打算瞒着我吗?你诚心要隐瞒皇姐也无妨,只怕到时候误伤了陆诚颜,可就不好办了。&rdo;沈暮歌语重心长地开解道,语气里丝毫没有被隐瞒的愠怒。
千城此刻像是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姐,更不敢回答皇姐的话,但当听到那句误伤了陆诚颜时,立马惊恐地摇头,眼中的不舍一览无余。
&ldo;皇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如果你不问,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和谁说。我……我谁都不敢告诉,就连她,我也不敢说。&rdo;沈语琴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心,在皇姐面前是再也瞒不下去了。想起这几日自己心里的烦闷和越来越清晰的心意,索性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沈暮歌眉头紧锁,方才开解妹妹时的轻松早已不见踪影,虽说她已有心理准备,但仍未料到千城已经深陷。虽然千城自己尚未意识到,但看她这个反应,加上自己又是过来人,有着最切身的体会,只能无奈叹息。
&ldo;皇姐,我该……怎么办啊?我好怕做不到。我怕做不到利用她,让你失望,又怕做不到对她彻底无情,让自己陷进去。&rdo;沈语琴的泪水布满了整个脸庞,她无助地哭着,这几日用烦躁勉强压制住的恐慌终于完全爆发了出来。
沈暮歌立即起身走过去,将千城揽进怀中,轻声哄道:&ldo;没关系,千城,你做的很好,你一直都做的很好。皇姐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rdo;
第98章
沈语琴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惊慌过。当初母后病危,拉住她们姐妹俩的手,她还是不太懂事的年纪,懵懵懂懂只记得皇姐哭得比自己凄惨得多。而自己流着泪被皇姐紧紧搂在怀里,从此过上了相依为命的日子。
可是现在她清晰明白地看到了自己心底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她不懂这究竟是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但是她确定,自己对于陆诚颜的感觉已然完全不同于过去。她嘴上乍呼呼地要把陆诚颜骗到手再充分利用她,可是事实却是自己看到陆诚颜就忍不住脸红心急,言语冒失,全然失态。这样的自己是陌生的,因为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她才会像小时候那般,急切地寻求皇姐温暖的怀抱,仿佛寻找到了最后可以停靠的港湾。
&ldo;皇姐,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rdo;抽泣了好一阵,直到在皇姐的怀中彻底安静了下来。沈语琴才扯着一张哭脸,仰头望着沈暮歌。
沈暮歌刚才一直不多说一言,只是用手掌温柔地摸着妹妹的后脑,借此让她在宣泄完压抑在心中的苦闷后能够快些平静。可是现在妹妹问自己的话,她也给不出更好的答案,毕竟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也曾经是错的。
浅浅地摇了摇头,沈暮歌低头望着沈语琴,轻声说:&ldo;千城,你的问题,皇姐也不知道该给你怎么样的答案。但凡一切,还是随心吧。感情的事,谁都无法做到真正洒脱。只是,若你真地决定要选陆诚颜,还得多考虑一些。&rdo;
沈语琴似懂非懂地眨眼望着皇姐,别看她平时总是爱胡闹,玩得也比皇姐开,可是真遇到了感情上的事情,她怂得也算是前无古人。只是为何若要选陆诚颜,自己就得多思量呢?
&ldo;皇姐,陆诚颜,她不好吗?&rdo;沈语琴心中暗想,其实陆诚颜傻呆呆的,一副老实又没心机的样子,保准以后都会乖乖听自己的话,这样不是很好吗。
&ldo;他是江湖中的人,迟早是要回到江湖里去的。就算你因为动情,而不再想利用他进而控制陆家庄,但他陆家庄继承人的身份不会改变,陆家庄之于朝廷的意味,也没有变。&rdo;沈暮歌的头脑很清醒,而这些问题,在当初她反复纠结跟叶缥遥之间的关系时,也曾困扰过自己许久。
沈语琴听完这话,脸色渐渐黯淡了下去。她泄力地往后一靠,感到无助。但是皇姐说的话,句句在理,况且自己对陆诚颜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难道真是因为做了那样的事情,就产生了如此奇怪的感情?
沈语琴不假思索便开口问沈暮歌:&ldo;皇姐,你与姐夫可曾亲近过?&rdo;
沈暮歌被她突然的一问,给问呆了,眨眨眼不明白千城这话的意思。等她想明白了,脸突然有些发烫。
&ldo;你为何这么问?&rdo;沈暮歌故作镇定,假装没有理解皇妹的意思。
&ldo;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只有发生了那样的关系,才会有割舍不掉的感情。&rdo;沈语琴自言自语道,完全看不见沈暮歌眼里的慌乱。
听到千城的话,沈暮歌再也无法保持一贯的淡定与优雅。一把将千城的手臂抬起,推开她的袖管,果然,洁白无瑕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姐妹两人同时盯着那处曾经留存印记的地方,默默无言。
&ldo;千城,你好糊涂!&rdo;将妹妹的手轻轻一甩,沈暮歌罕见地动怒。
将袖管整理好,千城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皇姐的话。只好默默低头不语,双手的手指不停交缠着,借此排解她心里的情绪。
&ldo;这件事,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你可知道会有多大的后果?别说你不能保住陆诚颜的命,就连你自己,都不一定能有好结果。你不是不知道父皇最近的心思啊。&rdo;沈暮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ldo;我明白,可是当时不是时间紧迫么。你跟我说,陆家庄的人已经进京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要将陆诚颜给交出去了。那我就只好……只好,出此下策了。谁知道走了这一步之后一切都变了。&rdo;沈语琴也觉得委屈,她本想着为了能帮皇姐成就大业,牺牲一下自己不算什么。现在倒好,不仅失了身,也失了心。
&ldo;千城,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啊!若是我早知道你说的办法就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你继续做下去的!难道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奏效不成!&rdo;沈暮歌越说越激动,她几乎从来没有对妹妹发过这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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