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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小七和樊姨娘因为都有身孕，只去黑家大院帮着招呼了一天的女客，大太太黑氏怕她俩身子受不了，特别是小七，还没过百日，怕出事，早早就派人将她们送到了别院‐‐黑氏自己的住处。

到了晚间用饭时，黑氏带了几名女眷进来，听说是黑家的堂姊妹。黑氏用完饭早早就回了灵堂，余下樊姨娘和小七招呼这群女眷。

樊姨娘是秦川出身，与这些女眷多半都认得，自然聊得来，也聊得开，小七就混在其中当摆设，听八卦，听故事。

其中有个女子，年纪大约四十出头，生的眉目深邃，想来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可惜眉心处嵌了个深深的&ldo;川&rdo;字，她是今晚女眷们主要的劝诫对象。

&ldo;小幺啊，好话孬话，姐姐们都说尽了，你怎么就听不进一句？他不好，你报了家里，早早与他和离了，或自己过，或跟着儿女去，或有心再找一门子都行。若觉得他好，还想过，就打起精神好好过，你这么拖着，闹着，一天两天无所谓，谁家两口子不吵嘴？一年两年也勉强算你们不和睦，可这都快十年了，你不搬过去跟他住，也不许他纳妾，连跟家里下人说句话都上赶着吵闹，每日里查三检四，他受不了，报名去了大宛口的营里待着，你倒好，还过去营里寻他！你……&rdo;黑家慈眉善目的老大姐气的直摇头。

&ldo;大姐你不知道，你们当他是去挣功名，赚前程去了，他……他就是冲着那里有红帐子才去的。&rdo;被换作小幺的女子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家听了她的话，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ldo;你怎么就这么拗性，快十年了，你不让他沾身，又不给他沾家里的，他可不要出去打野食？&rdo;说罢瞅了瞅一旁的樊姨娘和小七，&ldo;两位外甥媳妇别见怪，你们老姨不会识文断字，说话粗了些。&rdo;

樊姨娘和小七赶紧摇头，心说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们是空气就行。

黑家大姐接着教训小堂妹，&ldo;你管的严些，本也没什么，可你得占理不是？他如今在外头没了名声，你就好看了？你想没想过自己也有儿女？将来也要成婚？儿子就算了，蒙眼娶回来一个，总也得敬着你这个婆母，闺女咋办？打听了有你这么个强要命的娘，谁还敢娶她回去？更何况你娘家还有三四个侄女儿，如今可都到了议婚的年纪，打听有这么个亲姑姑，谁还敢娶黑家的女儿？&rdo;若非这事已经影响了几家人，她们也懒得管这破事。

&ldo;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于旁人何干？！&rdo;小幺眉心的&ldo;川&rdo;字绷直，似是铁了心要跟自己的丈夫死磕，&ldo;左右他是发过誓的，这辈子就不能食言！&rdo;

这句话惹来了黑家众姊妹的众口铄金。

樊姨娘捅了捅一旁的小七，小七正有偷溜的打算，二人默默平移了下屁股，悄悄离开正堂。

直到出了院子，两人才敢喘口大气。

&ldo;你在这儿时间不长，不知道缘由，刚才那人是咱们这儿有名的&lso;石头娘子&rso;，因为她，多少人不敢娶黑家的女儿，连我们家大太太都拿她没法子。&rdo;樊姨娘跟小七解释刚才屋里的情形。

&ldo;你跟大太太处得还不错。&rdo;小七记得上次来秦川时，大太太对樊姨娘还是不假辞色的。

&ldo;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再狐媚子霸道，不懂事，也不敢去她跟前卖弄。&rdo;苦笑一下，&ldo;我们家大房跟那石头娘子差不多脾性，是铁了心要让一家子都不高兴，如今拿不着我的狠，把那两房折腾的半死。大太太本就看不过眼，前阵子她又从大爷私库里挪了两万两银子给娘家兄弟，好死不死，让大爷知道了，写信回来查问，这一查不要紧，前后竟查出七八万两的亏空，你也知道我们家太太的性子，自个儿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裁，出了这种事能不生气？连带三房一起，把千叶峰查了个底儿掉，管家权也收了，私库钥匙也没了，连大爷的花销都受钳制，所幸他早前还存了些银子在我这儿，外交场子上才过得去。&rdo;撇撇嘴，&ldo;现在全家，包括三房两口子都恨她恨的牙痒痒。&rdo;

小七暗暗咋舌，不为梅氏的&ldo;光辉业绩&rdo;，只为大房的体己银子，随随便便就能支出两万两，前后还有七八万两的亏空，乖乖，他们家内库现下只有三四千两的现银，这还是把晋王给的都算上了，这贫富差距！难怪梅赵两家拼死劳命想往李家送闺女，手指缝露一点都能殷富几代啊。

趁晚上坐车回石院的路上，与李楚聊起这事儿。

&ldo;大哥哥怎么会有那么多体己？&rdo;最近家里缺钱，她对银子二字特别敏感。

&ldo;他是将来的秦川之主，赚钱、花钱的事儿肯定要过他的手，叔爷和伯父自小就教过不少，还请了专人指导，对这些他自然比旁人在行。&rdo;瞧这丫头亮晶晶的眸子，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ldo;眼下大伯母查得紧，你可悠着点，何况大哥经手的都是大宗银钱交易，想插手，你怕是连本钱都凑不足。&rdo;据他所知，大哥最近一次与人交易的是矿山和马匹，一个来回就是数万两银子打底，他们家全年不吃不喝都未必能凑齐一半。

&ldo;那种买卖我自然不敢想，可多知道点消息总是好的。&rdo;多知道点内幕消息，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ldo;看来这几天你是恢复过来了，精神头也上来了，等家里整理完，带你们娘俩去趟桃谷如何？&rdo;整日闷在家里，连他也有些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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