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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第1页）

方艾黎在大厅内木然坐下，吞了吞口水，清清嗓子，努力让唇角上扬，准备好最好的状态。

过了十来分钟，程嘉律才从楼上下来，看见她时面无表情，只点了一下头，也不说话。

&ldo;嘉律哥，又有什么课题在忙吗？&rdo;方艾黎站起身迎向他，将手中的一个袋子递给他。她努力地微笑着，用尽量轻快的声音说：&ldo;我昨天在第五大道逛街，看到这条丝巾，感觉会很适合月姨哦，你有空帮我带给你妈妈好不好？&rdo;

听她说是给母亲的礼物，程嘉律不便拒绝，看了看那个袋子，便伸手接过，说：&ldo;多谢你有心了，只是没有必要吧。再说我和我妈是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的。&rdo;

&ldo;怎么会没必要呢，这条丝巾好搭月姨的，她肯定会喜欢。&rdo;方艾黎声音在撒娇，笑容也十分动人，&ldo;东西不是给你的，你无权替你妈妈拒绝的哦！&rdo;

&ldo;那好吧，替我妈谢谢你了。&rdo;程嘉律垂下眼，声音有些冷淡，&ldo;那下次我回家的时候交给她。&rdo;

这样的敷衍与推辞，方艾黎怎么会感受不到。她暗暗地咬了咬牙，但一个呼吸之间，脸上的笑意又出现，说：&ldo;嘉律哥，快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rdo;

如此顺理成章的邀约，程嘉律却只盯着她沉默了片刻，说：&ldo;对不起，艾黎，我没空和你去吃饭。&rdo;

方艾黎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确决绝地回绝自己，脸上那本就僵硬的笑意一下子扭曲。

&ldo;我和未染的关系发生转变，是因为我向她提议帮助你。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对于未染的巨大伤害都已经造成，无法再有挽回的机会了。&rdo;程嘉律根本不在意她的情绪，缓缓地说，&ldo;到现在，她不再爱我了，而我，现在也不想再见你，因为你让我明白了未染那种抗拒排斥的感觉。&rdo;

方艾黎呆了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ldo;嘉律哥，因为她迁怒你，所以你就迁怒我？这公平吗？这算什么？&rdo;

程嘉律转开脸不看她，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低声说：&ldo;抱歉。&rdo;

方艾黎脸上还维持着那难看的笑，但声音已失控颤抖：&ldo;抱歉……抱歉？我和你认识二十多年，现在你为那个和你分了手的女人说讨厌我，说不想再见我，给我的只有抱歉两个字？&rdo;

程嘉律声音沉沉的，坚决而疏淡：&ldo;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再见。&rdo;

再见。这一次再见之后，可能就再难见到他了。

愤恨被脑中残存的一丝执拗冰凉猛然泼灭，方艾黎悚然一惊，见他转身要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脱口而出：&ldo;不，嘉律哥，我有事！我有事求你！&rdo;

程嘉律停下了脚步，没有甩开她，但也没有回头看她。

方艾黎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她也顾不上了，甚至是这种情况下求人的屈辱都无所谓了。她绝望闭上眼，压低声音说：&ldo;方氏现在要完蛋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嘉律哥，求你……救救我们！&rdo;

这一句话出口，如此简单粗暴，让她在懊悔的同时，又暗暗出了一口气。有什么值得继续强撑的呢，左右不过是面子，在即将破灭的方氏面前，又算什么？

程嘉律沉默一瞬，终于转过身，说：&ldo;这个你可以去和我大哥商量。如果他评估后觉得可行的话，我想一定不会拒绝帮助你的。&rdo;

这程式化的回答，让方艾黎绝望地问：&ldo;方氏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你就不能帮帮我吗？&rdo;

&ldo;对你们现在的处境，我很同情。但这一切的起因是你们错误地评估了产品风险，同时又应对无力，造成了现在无可挽回的局面。&rdo;

&ldo;我们在努力挽回！可是颜未染害了我们，我们的新品‐‐就是根据张思昭留下配方生产的那个新品，我们投入了巨大的成本，原本肯定能成功的，可是……&rdo;

&ldo;怎么可能成功呢？那是个有巨大缺陷的配方。&rdo;程嘉律冷漠地打断她狂热的话语，&ldo;这和未染没有任何关系，迁怒于她是不讲理的，是你们自己太心急了，没有充分做好预检。&rdo;

看着他冰冷的表情，方艾黎如遭雷击，震惊呆愣了片刻后，才猛然回过神来。她全身打颤，反问：&ldo;你……你早就知道配方有问题了？&rdo;

&ldo;是。&rdo;程嘉律淡淡地说，&ldo;如果张思昭这张配方真这么好的话，为什么还要找我帮忙？&rdo;

第170章老相好

方艾黎的嘴唇颤抖，几乎语不成声：&ldo;你……你不是帮她完善了吗？那张配方不是你当初交给她的成品吗？&rdo;

&ldo;是的，我帮她完善过，后面那份配方也确实是我调试后交给她的。但，不是成品。&rdo;程嘉律的声音比玻璃断口还要锋利，冰冷地刺入她的耳中，脑中，胸中：&ldo;张思昭让我帮她完善配方，要求清除掉配方中一个没有毒副作用的成分。但她配方的特殊有效物是一种植物提取液，只要使用到该提取物就会含有那种物质，这本身就是那种植物的组成部分之一。而我因为想和未染在研究室中多相处，所以帮她调配了无数配方，希望能剥离那种物质，但没有成功，每次分离的时候都会损害成品中的有效成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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