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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页）

罗家楠屈指敲敲桌面，示意他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ldo;罚款的事儿待会你们单聊，我找你是问别的事，来，看看这人你认识不认识？&rdo;

说着举起卓明汉的照片。只一眼，来勇立刻点头：&ldo;认识，他跟我跑过船，咋了？&rdo;

&ldo;你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是在什么时候？&rdo;

&ldo;呦，那得……得俩多月了吧，开渔之前的事了。&rdo;

&ldo;因为什么事情联系？&rdo;

&ldo;结工钱。&rdo;

&ldo;没别的事？&rdo;

&ldo;……没……没了……&rdo;

&ldo;再好好想想，他跟你跑船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经济纠纷。&rdo;

&ldo;没啊，我‐‐&rdo;话说一半，来勇一拍大腿，&ldo;嗨！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了，就那破碗的事儿吧？&rdo;

破碗？罗家楠心里一提，面上却是轻描淡写：&ldo;啊，是啊，那破碗是哪来的？&rdo;

&ldo;是老卓钓上来的，那天在海上，中午不知道吃什么，他看底下是礁石区就说拿虾钓石斑，完后钩了这么一破碗上来。&rdo;来勇皱眉而笑，脸上写满不屑，&ldo;一开始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古董呢，上面又是藤壶又是海葵的，搓干净一看，破的就剩一半了，底托上连个底款都没有，我说给扔回海里，他说拿回去找人鉴定鉴定，要是高仿的也能值点钱，其实这种东西我们一年能捞不少，从来没有一件说值个百八十万的，我搁驾驶台那烟灰缸就是从海里捞上来的，看着有点像天青色，一开始以为多值钱呢，拿去一鉴定，说是咱市明德瓷器厂出的，所以他钓上来那个谁也没当回事，他愿意拿就让他拿走了。&rdo;

听到&ldo;烟灰缸&rdo;三个字，罗家楠打裤兜里摸出烟顺桌底下递给彭宁，让他给来勇点一根抽。对于配合调查的人员，他一向态度随和。按照来勇的说法，卓明汉钓上来的&ldo;宝贝&rdo;压根不是什么值钱货，外面的人也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但事无绝对，也许是这些老渔民看走了眼。卓明汉后面又买手机又买金表还订保时捷的事情，昨天苗红已经跟其父母那落实过了，确有其事，但儿子的钱是哪来的，老两口并不清楚。

等来勇吞云吐雾上了，罗家楠问：&ldo;那破碗多大，什么样？&rdo;

&ldo;这么大吧，跟吃饭的碗差不多，浅点。&rdo;来勇抬起夹烟的手比划了一下，&ldo;海里的东西年头长不长，一般是看包的&lso;壳&rso;厚不厚，海水咸嘛，钙啊镁什么的多，年头久的外头都包着一层&lso;壳&rso;，扒开还得泡药水脱盐，不然搁陆地上很快就碎了。&rdo;

&ldo;你还挺懂的。&rdo;罗家楠适时夸了对方一句。

&ldo;嗨，毕竟在海上飘了三十多年，我打从十四岁起就跟我爹在海上打渔，也听说过有人捞上来古董的，只是我没那运气碰上真货。&rdo;

&ldo;所以你打眼一看就知道那破碗不值钱？&rdo;

&ldo;这个嘛……主要是釉色太鲜亮了，要是年头够久，扒开外面那层壳之后，里面是乌的。&rdo;说到这里，来勇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太确定，&ldo;不过我也说不好，毕竟我不是搞那个的，就感觉嘛，也给同船的人看过了，他们都说不像&lso;旧货&rso;。&rdo;

&ldo;同船几个人，都有谁？&rdo;

&ldo;六个，我，老卓，梭子，方贞，陈貌群，哦，还有老卓的儿子，林卓飞。&rdo;

罗家楠闻言不动声色的和彭宁交换了下视线。林卓飞是卓明汉和第一任妻子生的长子，原名卓飞，父母离异后改随母姓，在卓前面加了个林。昨天苗红去走访卓明汉第一任妻子时并没有见到林卓飞，他妈说他跟朋友去上海打工了，走了得有差不多一个月的功夫。本来没想着联系林卓飞，但现在听来勇说林卓飞当时也在船上，那么他也算知情人之一，有必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示意彭宁给来勇拿过纸笔，罗家楠要求道：&ldo;这些人的本名，电话号码，都写下来。&rdo;

来勇依言照办，边写还边试探着问娄大队：&ldo;领导……您看我内罚款……&rdo;

&ldo;你刚不说了么，照老规矩办，两万。&rdo;

本来娄大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罚款收当然好了，也不算白帮罗家楠一忙。来勇听了，脸上立马皱出朵菊花‐‐早知道这么好说话，我说两千好不好？

从海警队出来，彭宁上车后开始挨个给来勇提供的人员打电话，前面四个都顺利约到局里进行询问，可到了林卓飞这，电话关机。将情况告知给罗家楠，他同时提出自己的推测：&ldo;会不会是到了上海之后换手机号了？&rdo;

有这个可能，但从罗家楠的经验出发，手机号码弃用还有其他可能性，比如躲避追踪。打轮拐上主路，他命令道：&ldo;待会到局里，你查一下林卓飞的身份证使用轨迹，看看他回没回来过，或者，是不是真的去了上海。&rdo;

&ldo;……&rdo;彭宁默默咂摸了一番，稍显诧异的：&ldo;不会吧？你怀疑……儿子杀老子？&rdo;

&ldo;还少啊？&rdo;

&ldo;……我反正没碰上过。&rdo;

&ldo;保不齐这回就让你开开眼。&rdo;

&ldo;那……因为什么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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