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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回复。
有些公司只派助理应付他们,有些当场拒绝,星空至少认真对待了。
耿京川翻翻那几张纸,皱眉道:&ldo;这些事您在电话里就可以说。&rdo;
&ldo;我请你过来,当然不只是给老盛面子。&rdo;赵总摆手,&ldo;我个人很喜欢你们的音乐,也希望能把它做成唱片。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外面那么多员工‐‐你们都懂,我就不废话了。咱们今天就是一起讨论,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rdo;
&ldo;赵总有思路?&rdo;
&ldo;我嘛,接下来的话我和许多人都说过。&rdo;赵总讲究地放慢语速,&ldo;有些人接受了,有些人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些和我想法一致的人,现在混得都不错。个性固然要保留,群众的口味还是要兼顾的。&rdo;
耿京川和冷炽默契地沉默。
&ldo;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也改唱流行。只是稍微做一点调整,&rdo;赵总捏着食指和拇指,&ldo;一点点。&rdo;
&ldo;怎么调整?&rdo;
赵总直起身子,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话抖出来:&ldo;咱们只需要把太激烈的东西淡化一点,照顾一下群众的接受度,比如那什么乐队的流行摇滚,就很不错嘛。在摇滚音乐里,他们的销量很不错了。你们的形象气质比他们都好,尤其是小耿,长得那么精神,是吧?&rdo;
他从手边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一盒cd,封面上印着几个摇滚不摇滚,流行不流行的长发小青年。主唱脸上写满老子天下第一,抬手指着镜头,后面几个人面无表情,或是捂着心脏,或是单膝下跪,看上去都不像正常人。
冷炽脑子里飘过两个字,傻逼。
别说耿京川,卫卫和巴音都不能答应,把自己弄成这样去搞流行,还不如去街头摆摊画像‐‐丢不起这个人。
赵总似乎料到他们的反应,又或许是他游说过无数和他们一样的乐手,很快搬出另一套说辞。依然是老调重弹,劝他们向市场妥协。
&ldo;老盛的想法和我一样。你们看他,既成功,又不耽误&lso;摇滚&rso;。别钻牛角尖。&rdo;
耿京川低头不语,冷炽知道他不可能被说动。
倒不是他清高,这种活法就不是他的本性。与其说他热爱摇滚乐,不如说他热爱这种生活,台上既是表演,也是真实的自我。耿京川最恨虚伪,他厌恶一切装腔作势。从前迫于生计,他演过许多俗歌,即使干这种活,他也保持着最大的真诚,认真弹奏每个音符。让他把发自内心的创作变成拿腔拿调的表演,不如杀了他。换做自己,卫卫和巴音也一样,无非是拒绝方式不同。
面谈的结果很不理想,聊到最后,冷炽明显感觉到耿京川在压着火。离开会议室前,赵总留耿京川单独谈了一会儿。
冷炽在走廊闲逛,打量着无处不在的秩序。接待自己的姑娘坐在自己的桌边,一会儿敲敲电脑,一会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像一颗忙碌的齿轮。
他忽然想通了自己当初为何逃离&ldo;正路&rdo;,投身艺术。那是一方净土,远离束缚和伪装,只有自由和真实。
耿京川也一样。
走出写字楼时,阳光依然强烈,目光所及都是明亮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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