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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闲暇（第1页）

附近是一片老城区，相较于陆拾一他们租住的阳光小区，显得更为破旧和沧桑。

掉色的水泥围墙上不少细小的裂缝蔓延开来，有些地方甚至破了个洞，依稀能看到其中的黄色土块。

“怎么飞到这来了?这城区看着好老啊。”

“还不是你说要试飞一下?我总不能往市中心降落吧，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要被抓去做实验了。”

胡晓晓的话倒不无道理，陆拾一都有些讶异几天时间竟然已经能想到这么多，看来她在家没白学啊。

“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在想，之前那个笨笨的你去哪了？”

听着陆拾一嘲讽她的损话，胡晓晓扑上去就对着他“痛打”了两拳，陆拾一假装吃痛，忙抬手说“不说了不说了”，这才让这丫头停手。

倒不是怕疼，只是在这老城区大部分都是老人，在大街上打扰有失体面。

......

走在这凹凸不平，甚至连水泥路都没有平铺的路面上，陆拾一仿佛回到了童年的老家。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拆迁，窄小的街道，用碎石头块堆砌而成的围墙，翻过围墙就是邻居家的小菜园。

小时候总是调皮捣蛋，翻墙过去不免总要踩坏几根菜叶或者几株嫩苗，但隔壁的王老太从不心疼，倒是怕自己磕碰摔了。

说起王老太，就想到那个夏天的夜晚，繁星点点，陆拾一照常翻过那堵外墙。

王老太坐在用竹条编织而成的椅子上，拿着那把开了寸的扇子不停地扇着风。

花白的头发在夏月中显得更为白亮鲜明，干枯的皮肤，分明的皱纹，双眼仍不失清明。

“乖乖，又跑来玩啦?”

“王奶奶好。”

陆拾一奶声奶气的声音，每每哄得她心花怒放。

两人坐在藤条编制的长椅上，扇着扇子，听着蝉鸣。

......

“其实啊，我也有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大，就连淘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上次来的那个小朋友吗，头发短短的。”

“嗯，她喜欢把头发剃的很短，总说长头发扎起来麻烦。”

“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酷酷的男孩子......”

“哈哈，乖乖。”王奶奶笑得更大声了，连带那张藤椅都摇晃个不停。

“我每次看他们都坐大黑汽车过来，王奶奶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过去住呢？”

“奶奶老了，去城里不习惯。再说，这不是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吗?”

“可是，我听我爸妈说，这里很快就要拆迁了，到时候大家都要搬走。”

“......”

王奶奶手上扇动的扇子停了半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月亮，淡淡地笑。

末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怀里的陆拾一，走进屋里一阵翻找，将一块月牙状的吊坠套在了陆拾一的脖子上。

“这吊坠和另一块是一对，奶奶我啊，看人一向很准的，我总觉得你和我们家乖乖以后会是一对。”

“王奶奶，什么是一对啊？”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

耳边的凉风不断，皎洁的月色洒落在两人的脸上，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只记得，搬家那天，王奶奶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不情不愿地坐进了那辆黑色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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