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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透过房顶破败的椽子朝上看。&ldo;上帝,我来过了。&rdo;他低声说,&ldo;我不会再来了。为了找你而经受的这一切,我真受够了。&rdo;他说着,出了门。他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出来寻找上帝。假如上帝想见我,就来找我吧。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字条,将它撕碎,让碎片慢慢从指间滑落,任寒风把它们带走。他这个疲惫的老人走下门廊,迈着沉重的脚步,怀着更为沉重的心情,向车的方向走去。

麦克顺着小径往上走,走出不到五十英尺,就感觉身后突然涌来一股暖流,追上了他的脚步。鸣儿的啁啾打破了冰雪的沉寂。他面前路上的冰雪飞快地消失,仿佛有人正用吹风机把路面吹干。他停下脚步,眼看着覆盖在周围的皑皑白雪都已消融,被显露出勃勃生机的植物取代。仅仅三十秒之内,春季三个星期的变化就一一在面前展示。他揉揉眼睛,以便让自己在这生长的旋涡中稳住脚跟。先前正在洒落的细雪,此刻变成了细碎小花,悠然飘零而下。

看到的当然都应是幻象。那些雪堆都不见了,夏季的野花用鲜艳的色彩装点小径两边,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鸫鸟和麻雀在林间追逐。松鼠和金花鼠不时从头顶越过小径,有的本来要从树上下来,钻进下层的林丛,却停下片刻,直起身朝他观望。他甚至认为自己瞥见了一头年轻雄鹿从一片阴暗的林中空地露了头,一转眼却又没了踪影。但这些好像还不够,鲜花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不只是山间野花飘浮的若有若无的味道,还有玫瑰和兰花的醇香,以及要在热带气候下才能生长的奇花异草的香气。

麦克不再想回家这件事了。一种恐惧袭来,他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正被卷进狂乱的中心,将永远迷失。他有些慌乱,小心翼翼地回转身,想留住某种清醒。

他大吃一惊。一切全变了样。破败的棚屋已经被一座结实美观的木屋取代,此时它正矗立于他和湖泊之间。越过屋顶,目光所及正是宁静的湖水。木屋由大量手工剥皮的完整原木建造,每一根都用得恰到好处。

那些阴森可怕、盘根错节疯长的灌木、欧石楠和&ldo;妖魔棒&rdo;都全然不见,眼前浮现出如明信片中的完美景致。烟囱里冒出懒懒的烟,融入黄昏临近的天空,屋里难道有人?一条供人漫步的路已经铺好,通向门廊和木屋的周围,路两边围上了低矮的白色尖桩栅栏。有笑声传来,他不能肯定来自何处,可能来自附近,也许是从屋里飘出。

一切如在梦中。麦克自言自语:&ldo;我心乱了,这不可能发生,这不是真的。&rdo;

这样的地方,麦克只有在最美好的梦中才能见到,这使得一切更加可疑。此处景象如画,花香袭人,他的双脚已不听指挥,领着他踏上那条路,把他领上木屋的前门廊。花儿处处开放,花香草味混合一处,唤醒他沉睡已久的记忆。他常听人说鼻子是连接过去的桥梁,若想敲醒尘封的历史,嗅觉最能发挥功用。此时此刻,某些记忆深处的童年往事在内心轻盈地飞舞起来。

等走上门廊,他又站住。可以清晰地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他忽然产生了逃走的冲动,自己仿佛成了把皮球扔进邻居家花园的孩子,但他抑制住这种冲动。&ldo;即使上帝在里面,又有什么用处呢?&rdo;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看看这样是否能消除幻觉,让他回到现实。他睁开眼,面前景象依旧。他试着伸手去触碰木头围栏,感觉很像真的。

他左右为难。要是换了你,到了上帝可能在内的房门前,又该怎么做?大概上帝已经知道他到了。也许他应该径直走进去作自我介绍,可这似乎同样荒唐透顶。他该怎么称呼上帝?他应该称呼他&ldo;天父&rdo;、&ldo;全能的主&rdo;,还是&ldo;上帝先生&rdo;?他是否最好跪下礼拜,但他此时实在没有这样的心绪。

就在他试图让内心获得平静时,刚刚以为业已熄灭的怒火突又燃烧起来。于是,他不再担忧或在意该如何称呼,愤怒给了他力量。他几步走到门前,决定重重地敲门,看看会发生什么。可正当他举起拳头,门缓缓开了……

玛丽琳&iddot;罗宾逊,美国当代著名作家,橘子文学奖得主。

美洲森林中一种叶子和茎都带毒刺的植物。

第六章

烤制一个π

不管上帝有何威力,他的首要特征绝不是高高在上的全能者‐‐身居绝对主人的绝对地位,而是将自己置于人类的层面,让自己受到局限。

‐‐雅克&iddot;艾吕尔《无政府状态与基督教》

&ldo;嗨,麦肯齐,别只知道站在那儿目瞪口呆的,活像个松裤带了。&rdo;大个子黑人女人一边转身走过平台一边说个不停。&ldo;我做晚饭的时候来跟我谈谈吧。要是你不乐意,可以做你想做的。&rdo;她既没有看他,步子也没有慢下来,手往屋后一指,&ldo;在木屋后面的船屋旁,你会找到一根鱼竿,你可以用它钓鳟鱼。&rdo;

她在门口停下来,亲了耶稣一下。&ldo;请记住,&rdo;她转过头看着麦克,&ldo;抓的鱼得你自己收拾。&rdo;说完她冲他一笑,走进了木屋,胳膊上搭着麦克的上装,仍用两根手指拎着手枪,手臂伸出去很远。

麦克站在那里,张着嘴,一脸迷惑,耶稣过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几乎毫无擦觉。萨拉玉好像已经凭空消失了。

[陈情令同人] 陈情令之上善若水  七零小锦鲤  农家药女  [综漫]四代火影  夏日可爱  [太子妃升职记同人] 千年一梦  (火影同人)和之印[柱斑/扉泉]  抓鬼,我们是认真的  重生九零之梅开二度  暮云谜殇  素心依然  美女邻居  良兄宝妹  最萌星二代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变美后跟万人迷情敌HE[穿书]  穿成魔妄剑尊的白月光  封先生总是很美丽  摇曳的紫蝴蝶  夏流年的十色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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