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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古景耀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因为现在支援舰队来了，他们作为路过执行任务的外来者，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把主场交给地头蛇，继续执行任务返回明雅星才对。后续该有的表彰和功勋也不会少了他们。可是，就这么回去了，在古景耀看来依然像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一样。但很可惜，这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他一个小小的中尉能够参与的，母舰上军衔最高的王英淑中校在其中也完全说不上话，所以他只能去找曾磐中将。曾磐中将的命令也很快传来，要求他们暂时留在这里协助调查，直到他给出新的命令。了解了情况之后，曾磐中将很快就分析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以及他们可以从中获取的利益。现在他需要一些时间去和负责这个区域的第十军团军团长于墨鳌中将商谈，希望双方能够达成一致。古景耀接到命令就知道了他们的任务，拖延时间掌握情况。他没有让飞行小队的人撤回，而是让他们守在飞船残骸周围，借口也是现成的，难保这个恒星系里是否还潜藏着其他的潜入者，实际上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支援舰队的人已经到了，他们的人手更多，很快就封锁了整个恒星系，并且派出了人手在整个恒星系内部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显然他们也担心这个恒星系里还有其他敌人潜伏。当然，古景耀他们也是不能忽视的存在，对方的指挥官一位上校直接和他们通话，向他们表达了感谢，并隐晦地表示这里交给他们接手了，古景耀等人可以离开继续去执行他们的任务了。而古景耀他们这边直接和这位上校对话的是王英淑中校，古景耀的军衔毕竟太低了，而且还是刚刚服役的新人，很难和对方平等对话。王英淑中校虽然不擅长打仗，但是作为一个后勤军官，和人打交道这种事情她还是很擅长的，而且在开始通话之前古景耀已经详细地跟她说明他们要达成的目的，留下来参与调查。至于他们原先的任务，和这件事情比起来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们运送的物资本身就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更加不是什么紧急物资，否则也不会让古景耀他们这一群刚从新手村出来的来负责护送。王英淑中校先是和上校客套了一番，然后仿佛听不明白上校的暗示，说道：“我们之前已经对这个恒星系进行了一些侦查，也是我们发现了那艘飞船的藏身之处，我们可以协助你们对这个恒星系进行调查。”上校有点笑不出来了，僵着脸道：“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们呢，据我所知你们还有别的任务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调查结果稍后也会向贵军团通报的。”王英淑中校小的纯良：“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原先的任务不是很重要，这也是我们中将的意思，中将让我们务必配合好你们进行调查工作。”王英淑中校都把曾磐中将搬出来了，上校也没办法再拒绝，只好勉强地道：“那就麻烦诸位了。”上校想要把古景耀他们排除在调查队伍之外的目的也很简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地盘意识，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甚至可以称为丑闻，当然不可能有外来者参与，即便这种参与已经不可避免，他们也希望能够降到最低。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理亏，所以实际上当第七军团不愿意放手的时候，实际上他们能够做的抵抗也非常有限。而整个调查的过程中，古景耀他们与其说是参与，不如说是监督。而且这种监督实际上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曾磐中将大概是和于墨鳌中将谈妥了，很快就给他们下大了新的命令，要求他们继续执行原本的任务，护送物资返回明雅星。顺便，他们还在第十军团这儿补充了一些物资，包括损毁的那架无人侦察飞行器，以及其他一些使用了的武器弹药。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古景耀他们没什么关系了，返航的路上气氛也重新变得轻松了起来。王英淑中校也终于问出了困扰了她很久的疑惑：“那艘失联之后发出求救信号的货运飞船到哪里去了？”在离开之前，他们已经几乎对整个恒星系进行了全面的搜查，但不仅没有发现其他潜伏者，也没有发现那艘货运飞船的踪迹。古景耀对于王英淑中校问出这种问题也并不惊讶，可以说这事典型的长期不接触前线的后勤军官的思维，总是缺少一点想象力。看着舷窗外的星空，古景耀叹了口气说道：“不管那艘货运飞船是因为什么进入的这个恒星系，那些潜伏者为了隐藏自己，就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他们的武器装备自然不能和真正的军队比，但对付一艘民用的货运飞船还是很简单的，至于如何毁尸灭迹，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让飞船连带上面的人坠入气态行星甚至直接坠入恒星。”王英淑也是军人，她明白战争是残酷的，但作为后勤军官，她其实并没有直面过战争的残酷。听到古景耀看似平静的话，她心里有些无法接受，“战争和平民无关，那是一艘民用飞船啊。”古景耀冷静地说道：“战争确实和平民无关，但是你永远不能指望敌人的仁义。他们选择潜入帝国腹地，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暴露就会非常危险，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会冒任何风险。敌方平民的生命和自己的任务和性命孰轻孰重？这种时候，是无法指望人性的光辉的。这也是他们最后选择自爆的原因之一。”王英淑一时无言，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古景耀解释道：“因为他们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只是潜入帝国腹地潜伏，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如果加上杀害帝国平民的罪名，一旦我们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对方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们不会是国家的英雄，只会成为引发战争的仇人。“而选择自爆，如果我们没有查出他们的身份，那么他们的档案虽然会被封存，但他们在国内会得到出了名誉之外一切英雄该有的待遇，亲人也会得到照顾，只要他们的政府不是一群蠢货，毕竟如果愿意为国家付出生命的人都无法得到英雄的待遇，那么还会有谁愿意为国家献身呢？“即便最后我们查出了对方的身份也不要紧，他们牺牲了，这就是他们对国家最好的交代。即便他们无法得到英雄的待遇，至少也不会被当成罪人。对他们来说，死亡是早就最好的准备，既然如此那选择死亡也就没什么困难了。”王英淑中校久久无言，即便自己也是军人，但很多时候，她真的无法适应战争，可能这就是她选择后勤的原因吧，即便上了一线，她也不会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返程的路上没有再遭遇意外，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之后没过多久，第七军团大部分人出动，对军团管辖范围内所有无人居住的恒星系进行搜索，古景耀他们也在其中。据了解，不仅是他们第七军团，也不仅是第九军区，命令来自于军部，军方对整个帝国国境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怕的就是第十军团辖区的事件在其他地方也存在，那就真的让人寝食难安了。幸好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第十军团驻地发生的事情属于特例，此外其他帝国腹地都是比较干净的，也就是边缘星域有发现一些敌方的侦测设备，影响不大，这次也全部被一起清理干净了。不过这样以来，全部的焦点就被集中在了第九军区，郭耀初元帅最近的压力也很大，频频召开会议讨论这件事情，基本上第九军区全部军团长都会列席，出了副司令以上级别之外，第十军团的军团长于墨鳌中将和曾磐中将作为直接相关人，也是会议之中的焦点。郭耀初元帅看向于墨鳌中将：“调查进展如何？有没有查出潜入者的身份？”于墨鳌中将压力只会更大，他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元帅，我很抱歉，但目前留下来的线索太少了，我们还没有进展。”列席会议的还有郭耀初元帅派过去帮忙的相关专家负责人，他也说道：“元帅阁下，我们对所有潜伏者留下的东西进行了检查，目前没有发现明显的国家特征。其中有一些确实有相关的标志，但属于市面上常规流通，任何人都能买到的，无法作为证据。”郭耀初元帅皱眉说道：“你们实话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可能查出潜伏者的身份？”这个问题于墨鳌中将还真回答不出来，他也不是高技术的。专家沉吟了一下，说道：“元帅阁下，在对所有的物品进行彻底的检查之前，我们不能说没有可能。”郭耀初不想跟他掰扯可能性的问题，直接问道：“那你们需要多少时间进行彻底检查？军部一直在催，如果我们的检查还不能结束，就必须把所有证物移交给军部了。”在场的人平时固然有许多的不和，固然会勾心斗角，但在面对外部压力的时候，是团结一致的，没有人希望直接把主动权交给军部，那样的话，他们就会陷入被动。几个平时和郭耀初元帅有分歧的将领也都站出来表示，如果是人手不足，他们这边也可以派人过去支援，务必在军部的人到达之前，弄出一个结果来，不管结果是什么。这正是调查组现在最需要的支援，专家立即报出了他需要的人数，有些此前有过合作，或者听说过名字的，他还专门报了名字指定人选。郭耀初元帅：“……”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怎么回事？但为了能够尽快得到调查结果，他也认了，命令各个军团尽快尽快把人派过去，别的工作都可以暂时放到这边，现在没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对于这个结果，调查组的技术负责人李珩表示非常满意，随即又说道：“除了潜入者留下来的东西之外，之前第七军团的人遭遇的异常干扰信号也值得重视，我们在第七军□□统的具体坐标范围内布置了相关的检测仪器设备，但是但目前为止没有再遇到同样的情况。这件事情，可能需要第七军团配合一下。”听到和自己相关，曾磐中将问道：“李教授，不知道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呢？”李珩道：“曾中将，我需要运输舰遭遇异常干扰信号的全过程的所有数据。另外，我想请问一下，那艘运输母舰你们处理过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希望能够对它进行一些调查。”这倒不是大问题，曾磐中将爽快地答应下来，“可以，数据稍后我让人发给你。那艘运输舰我暂时封存起来了，我们这边也对母舰进行了一些检查，但其他全都没动，你随时可以派人过来。”见李珩没有其他事情了，郭耀初元帅开口问道：“于墨鳌中将，出事的航路你们封锁了吗？”于墨鳌中将连忙道：“元帅阁下，事发的航路及附近的航路，我们都以存在未知危险为理由进行了封锁。不过现在地方政府和媒体都很关注失踪的货运飞船，目前我们对外回应只说他们可能遭遇了未知的异常信号干扰迷航，误入无人恒星系后失控坠入气态行星或者恒星。”郭耀初元帅微微点头，并道：“暂时就这么对外回应，有敌军潜入帝国内部的事情，暂时不能对外公布，其他情况你自己把握。”“是。”于墨鳌中将这就心里有数了。和于墨鳌中将交代完，郭耀初元帅又看向李珩，询问道：“李教授，你们的调查工作现在有没有初步结论？或者任何进展都行，我必须和军部有一个交代。”不可能说调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这是真的没办法交代的。李珩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们现在有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说实话我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靠谱，后续能不能找到证据也不好说。”“说来听听。”郭耀初元帅不在猜测靠不靠谱，科学研究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他只是需要一点可以交代的东西，又不是绝对正确的结论。李珩迟疑地说道：“我们对飞船爆炸之后留下的所有残骸进行了监测，其中大部分是很常见的飞船制造材料，但有一些微量的残留物，我们经过测试之后发现是未知的物质。但现在可能性很多，有可能是某些国家藏起来没有对外发布的新材料，也可能是经过爆炸之后变性的结果，也有可能干脆就是我们之前没有发现的自然物质。”“但你们有别的想法？”郭耀初不懂这些研究，但结论他还是会听的。李珩无奈地说道：“其实也不算是明确的想法，因为对我们来说在缺乏实质证据支持的情况，做出这种猜测其实很不科学。只不过，后来我们对爆炸的残留物进行了检测，发现和目前星盟国家使用的□□分成都不相同，但这也有可能是某些国家的秘密武器。总之，也有很小的可能性，潜入者来自于我们目前还不了解的文明。”这下在场的所有人总算明白了李珩的意思，还不了解的文明自然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说的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的，也不属于星盟的文明。这让所有人都不有想到了蓝星，不过当然不可能是蓝星了，蓝星目前还没有星际远航的能力。如果潜入者真的来自于未知文明，那么按照星盟的分类，潜入者所属的文明至少也得是个四级文明。李珩继续说道：“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我们需要面对的对手将会是一个科技发达，并且对我们充满敌意的文明。更可怕的是，他们知道我们，知道星际联盟的存在，还派人对我们进行侦查，潜伏在我们之中。但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的科技水平，他们的文明形态，我们都完全不了解。”郭耀初元帅的目光锐利，语气中透露出了他很久没有显露出来的攻击性，“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凡是想要侵犯帝国利益的，都必将被帝国军队击碎！”曾磐中将第一个响应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手，帝国军人都不会畏惧！更何况，假如他们真的有远超他们的实力，就不会派几个人鬼鬼祟祟潜入了。”此前还在为了副司令的位置和郭耀初元帅勾心斗角的白浩上将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很久没有痛痛快快打一仗了，我倒是很期待有不怕死的来送死。”作为王系现在的领头人，他也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得到这个位置的，而军人最大的依仗永远是战功。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战场了，但永远不会惧怕战争，和翼舟联邦的不算，双方都是收着打的，对他们来说只能算是练手。几个刚刚升上来的军团长包括王郸少将在内甚至眼中都满是兴奋之色。比起其他军团长，他们属于新人，正是需要更多的战功证明自己的时候，但说实话，和平时期打仗的机会真的不太多。真心真意感到忧虑的李珩：“……”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好战而感觉和在场的所有人格格不入。在场的军团长们甚至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如果潜入者真的来自未知文明，那么第七军团的人遭遇的未知信号干扰会不会是他们的一种技术手段，如果真的要打仗的话，又该怎么避免中招。李珩：“……”不是，难道是我没说清楚这还只是一个证据不足可信度不高的猜测吗？即便这是真的，也不代表那个未知文明就真的想要和他们打仗吧？为什么他们甚至直接跳过求证的阶段，就跳到战前准备了？不提第九军区的众位军团长们为了一场暂时还看不到影子的战争紧张地团结了起来，古景耀这边也感觉到了一丢丢的气氛，具体表现就是他们被各种不同的部门叫去详细说明了好几次遭遇不明信号干扰以及和潜伏者接触的过程。以至于此时，古景耀几乎不需要思考就流畅了描述起了当时的情况：“当时我在休息，突然接到了报告说是我们的母舰接收到了求救信号，我回到了控制室。之后我们联系了航路管制了解了情况，知道他们已经联系了军方前往救助，我们把求救信号发送给他们，准备按照原计划返航。之后，我们毫无预兆地遭遇了异常信号干扰。”“古中尉，请你详细描述一下干扰发生之后运输母舰的情况，是所有的电子系统全部失灵了吗？”古景耀稍微回忆了一下，“是的，我很确定，母舰上所有的电子系统全部失灵了。我回到控制室之后看到了屏幕上所有的警报信息，不过问题不大，军用运输母舰和所有的军舰一样有全套的机械控制系统，我们立即切换到了机械控制，重新控制住了飞船。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失去了导航和通讯系统，只能依靠目视驾驶。”“在使用机械控制系统的过程中是否有什么异常？当异常干扰消失的时候，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呢？”古景耀：“机械控制系统一切正常，我们的驾驶员虽然经验不算丰富，但非常冷静。如果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异常干扰存在的时候，我感觉到精神力受到了一些压制，但并不是很严重的压制，并不影响精神力的使用，只是感觉到受到了一些影响，有些压抑。时候我也询问了我的队员们，他们之中精神力比较强大的都有同样的感觉。”调查员在智脑上记了一笔，继续问道：“古中尉，说说您是如何发现潜入者的存在的吧。我听说他们藏的非常隐蔽，当时母舰上的其他人包括智能系统都没有发现异常，但您坚持有问题，并进行了试探，把潜入者逼了出来。”古景耀：“我们对整个恒星系的信号数据进行了分析，其中有一个小行星的数据偏高，智能系统认为符合正常的自然涨落。但我比较不相信巧合，觉得既然数据偏高，那就值得查一查，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而在无人飞行器传回那个小行星的画面之后，我发现潜入者藏身的那个小山包形状和小行星上的其他小山包不太一样。潜入者进行了很好的伪装，但是线条和弧度依然不能和真正的自然山体完全一样，我原本就觉得这个小行星有问题，所以觉得不对劲。画面拉进之后，这种不自然感觉就更加明显了，所以我决定试探一下。”“也就是说，实际上您也不能确定那座小山包真的有问题了？”古景耀：“我大概只有50的把握吧，但反正试探一下也不费力，而且这个恒星系的小行星本来就经常互相碰撞，对环境也不会产生什么破坏。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相信巧合，而且还是连续两个巧合。”“你们是唯一和潜入者有过直接接触的，对于潜入者，您有什么样的印象呢？”古景耀：“很狡猾也很果断。他们藏身的地方非常隐蔽，平时也几乎不会有人去，如果不是这次又货运飞船误入的话，恐怕很长时间内都不会被人发现。而被他们发现的时候，无论是选择逃跑，还是选择自爆，都非常果断。他们是一群真正的职业军人，只有职业军人才能有这样的素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能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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