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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rdo;蔺晨看着他,满头的青丝被金冠板板正正地束在头顶,只有蔺晨知道那里头已经藏了不少的白发。他已经五十多岁了,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明显,唯独那双眼睛,始终是干净坦荡的。
萧景琰在那个位子上坐得久了,威严日盛,可他对着蔺晨却一直是温和的,有时候蔺晨甚至想用乖巧来形容他。蔺晨接过他递来的橘子,朝他笑笑。
二十年过去,萧景琰还是萧景琰,一样的耿直,一样的良善,一样的让人心动。蔺晨吃了橘子,去揪他的袖子,黑缎子绣着金线的龙纹,庄重威严,蔺晨却总嫌那件黑衣服衬不出萧景琰的脸色来。
庭生在萧景琰膝下教养了二十年,她们都心照不宣地没同他说起过当年祁王的事,至于他自己知道多少,萧景琰也没想拦着他。庭生长大了,太后一直说,这孩子很有当年祁王的风范,聪慧,正直。
&ldo;父皇,蔺先生。&rdo;庭生进宫来,穿着太子的那身红袍,意气风发的样子,萧景琰看着有些恍惚。
&ldo;庭生来了。&rdo;萧景琰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ldo;朕有些事情要告诉你。&rdo;
&ldo;父皇请讲。&rdo;庭生大概知道面前这人其实该是自己叔叔,可是这许多年的恩情,让他更愿意把这人当成父亲。
&ldo;你来。&rdo;萧景琰拉这他的手腕子,带他到寝殿后头的香堂里去:&ldo;蔺晨,你也来,我怕我自己,不知道怎么说。&rdo;
蔺晨跟进去,紧紧攥着萧景琰的手指。萧景琰先是给香堂供着的牌位上了香,又叫庭生敬香,跪下磕头。
&ldo;你大概也知道了。&rdo;萧景琰看着庭生的头顶:&ldo;这是你父亲的灵位。&rdo;
&ldo;父皇。&rdo;萧庭生没想过萧景琰要跟他说这些,战战兢兢地跪着。
&ldo;朕是你七叔。&rdo;萧景琰扶起他,脸上的神色倒像很轻松:&ldo;你父亲是朕的皇长兄,从前母后总说,我是在皇长兄背上长大的,如今,我替他养大你,我心里很开心。&rdo;
&ldo;你祖母常同我说,你很像你父亲。&rdo;萧景琰笑了笑:&ldo;朕今天看到你,倒真觉得没错。这天下啊,本来该是兄长的,以后还给你,也算了了这一桩心愿。&rdo;
蔺晨在一边听得直冒冷汗,萧景琰平时话不多,更别提这一副交代后事的语气。
&ldo;父皇。&rdo;庭生听完,跪在萧景琰面前磕了个头:&ldo;父亲生我是恩,父皇养我一样是恩,庭生不会忘。&rdo;
&ldo;好孩子。&rdo;萧景琰把他拉起来,又笑出来:&ldo;我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十来岁,一直以来对你也多是说教,总是觉得很亏欠你。&rdo;
&ldo;儿臣还记得,父皇带儿臣骑马打猎。&rdo;庭生盯着萧景琰:&ldo;儿臣都记得的。&rdo;
萧景琰笑起来:&ldo;好了,朕没有吓唬你的意思,就是心里憋了很多年的故事,到了时候讲给你听。你回去不要多想。&rdo;
萧庭生应下,又陪萧景琰和蔺晨说了会儿话,就告退了。
&ldo;庭生。&rdo;萧景琰叫住他:&ldo;没事叫平旌和平章进宫来玩,孩子还小,不急着读书。&rdo;
萧庭生有了两个孩子,大的那个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样子,倒是小的那个,活像个皮猴子,很讨萧景琰喜欢。
&ldo;景琰。&rdo;庭生走后,蔺晨拉着脸叫他:&ldo;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说话,我看你是存心吓唬我。&rdo;
&ldo;你想知道啊?&rdo;萧景琰手背在背后,冲他眨眨眼:&ldo;偏不告诉你。&rdo;
蔺晨气结,只得把人拉过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捧着脸使劲揉。
&ldo;唔!&rdo;萧景琰推开他,眼里却是笑着的:&ldo;我看平旌就是你带坏的!小孩子脾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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