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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顺着碗口粗的因果柱往床榻上看去,像是十分迷茫一样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迟疑道:“是跟……小羽?”
说话间,雪豹也仿佛是看出了因果柱的不同寻常,从岑殊怀中挣出来向他的化身跑去。
随着薛羽大小号的同时动作,房间中最粗最亮的那几根因果线也跟着颤巍巍摇晃起来。
颜方毓问道:“今日那老——胡长老那堂课上讲的便是因果线,你竟不知道自己身上连着这么一根?”
“我不知道。”薛羽状似天真地说。
他本就一副少年样貌,面皮嫩得很,装起傻来毫无破绽。
他蹲身将雪豹揽进怀里,解释道:“今天课上小羽一直在我怀里,他贴着我的胸口,便没看见这根因果线。”
第二招:死不承认。
只要我演得够像,就没人能说我知道!
果然,当雪豹卧在薛羽臂弯里时,因为终点离得太近,那根因果线一暗,竟完全被身体挡住了。
“我只知道自己背后有根粗些的,不知是连着谁。本来我还想今天下课时问问糊涂长老要怎么像他那样把因果线显出来,好让我去找一找。”薛羽顿了顿,扭头向颜方毓看了一眼,“但糊涂长老拉着师兄走了,我就没问成。”
薛羽话音刚落,只见颜方毓缓缓磨娑扇骨,又用一种十分奇异的目光看着他:“那你怕是可以省了这一问了。”
他这么说着,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剩下的唯一一根比其他因果线都粗的那根上面。
大概是因为此时两人是面对面,所以下午那根从他后心处延伸而出的因果线,此时是从他正面心口发出的。
因着都是从胸口出来,没有与雪豹相连那根因果柱的遮挡,剩下一根便亮得十分显眼。
薛羽低头顺着端头一路看过去,手腕粗的因果线另一头消失在岑殊心口。
这回他的迷茫很有些真心实意:“师尊……?”
岑殊身上这根因果线竟真的是连着他的。
薛羽直想挠头:这是为什么?
按理说岑殊收他两个徒弟的时候要比薛羽早,感情自然深厚,可岑殊跟颜方毓之间的连线也不过是比其他稍粗一点而已,跟薛羽这根是完全没法比的。
他人形胸口一根连着豹豹,后背一根连着岑殊。
如果他们三人排成一排,化身就被夹在中间,就好像是丘比特之箭贯穿的那颗心,箭头箭尾正连着岑殊和豹豹。
难道他这个小号不是豹豹的平平无奇身外化身,而是岑殊的——岑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能吧?
薛羽荒谬地想:且不说修仙界日智障犯不犯法,也没听说雪雉羽能生啊!
“真是奇了。”颜方毓甩开扇子,又开始哗哗给自己扇风。
他几分钟前刚刚经历过徒不如豹,那点子不得劲还没下去,又来一个旧徒不如新徒,开口时嗓子眼里飘出那股醋味儿直窜薛羽鼻子。
“你与师尊到底……是有何特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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