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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为什么要这样做?&rdo;青君问。
&ldo;最初,只是一时好奇。&rdo;长天回忆起来,&ldo;一念之差,我把它养了起来,想看看能养出什么来?&rdo;
&ldo;结果证明,我小看了自己,小看了这从我的神魂中剥离出来的东西。&rdo;他缓缓道,&ldo;等我再想起来的时候,它便已经挣脱了封印,独自逃了。&rdo;
&ldo;后来的事情,始料未及。眼看着它要给九寰带来灭顶之灾,我只好归降。&rdo;
&ldo;因为,这是我犯下的错,我不能视而不见。&rdo;
&ldo;他们都因此而死了……盛阳、云水、桎堂、蝶灵、古兰、中兵、初简……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rdo;
&ldo;我有时候也回想,这些因我而陨落的人,他们若是知道了,能否原谅我?&rdo;
长天将青君的一缕长发给她别到耳后,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问:&ldo;能……吗?&rdo;
青君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缓缓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轻声道:&ldo;……能。&rdo;
青君觉得可以原谅长天。若不原谅长天,她的生命太空洞,漫长的未来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长天却苦笑。
&ldo;芷姬也原谅了我。&rdo;他低声道。并不为青君的原谅感到欢喜。
&ldo;芷姬?&rdo;青君诧异。
&ldo;你还记得她吗?&rdo;长天问。
青君一直都还记得芷姬。那么多美丽的凡姬来了,老了,去了,芷姬鲜红的衫裙,披着雪一样洁白的银发伴在长天身边的模样令人印象太深刻。
&ldo;原来她……那时候就知道了?&rdo;青君惊讶。
&ldo;是啊。&rdo;长天答道,&ldo;她是那么聪明。&rdo;
那时候长天很喜欢和芷姬说话,他们说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趴在长天膝头的小狐狸常常昏昏欲睡。待一场谈话结束,小狐狸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一直到芷姬死去,被长天安葬在乾坤小天地中,她都想不明白那个凡女到底为什么这般被神君喜爱。
而现在,青君似乎明白了一些。
长天看到这样的青君,也感到欣慰。&ldo;长大了。&rdo;他说,&ldo;终于会用脑子思考了。&rdo;
但青君并不喜欢用脑子思考。在她失去苍瞳之后的那几年里,之所以会那样迷茫痛苦,便是因为她思考得太多。而现在,她一旦决定放下不再去想,简单的只是原谅长天,接受长天,那些痛苦烦恼就都消失了。
青君觉得这样很好。
&ldo;要去看看她吗?&rdo;长天问,&ldo;她就在这里。&rdo;
青君的目光终从长天的面孔上移开,看了看周围。
&ldo;这里是乾坤小天地?&rdo;她抬头,看见了头顶的琼果树,讶然道;&ldo;这是那棵琼果树吗?&rdo;
&ldo;就是那棵。&rdo;长天道,&ldo;从前种在我寝殿的庭院前。
&ldo;变得这么小了?&rdo;青君仰头看着。她记忆中,那棵琼果树的树冠十分巨大,但好在神宫的庭院非常宽绰,所以还容得下它。但眼前这棵琼果树和她记忆中那棵比起来,就像小孩和大人。
&ldo;从我陨落,到我转生,中间隔得时间太久。&rdo;长天道,&ldo;小乾坤都退化了。&rdo;
青君与长天挽着手去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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