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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好几人点头道：&ldo;原来如此。刘三爷深明大义，很难得啊。&rdo;

又有人道：&ldo;那莫大先生可就不对了，他逼得刘三爷退出武林，岂不是削弱了自己衡山派的声势?&rdo;

那身穿绸衫的中年汉子冷笑道：&ldo;天下事情，哪有面面都顾得周全的?我只要坐稳掌门人的位子，本派声势增强也好，削弱也好，那是管他娘的了。&rdo;

那矮胖子又道：&ldo;所以哪，这明明是衡山派中的大事，各门各派中都有贺客到来，可是衡山派自己……&rdo;

他说到这里，忽然间门口咿咿呀呀地响起了胡琴之声，有人唱道：&ldo;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rdo;

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

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

&ldo;这当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了。&rdo;

见了这老者，李无情立即辨认出了他的身份来。

莫大其人，怎么说呢，是一个好人，为人也比较正义刚直，却不够光明磊落，胆气也太小。

莫大先生始终不是一流人物，他神出鬼没，近乎闪缩;他不屑向权势屈服，却也不愿公然为敌;可以在黑夜的荒郊杀死费彬，却没能在大庭广众中助刘正风抗衡嵩山派。

他是个个性悲观的人，深信一己之力，无法与强权势力为敌，公开对抗也是徒然，于是明哲保身，宁愿趁敌人不备时狠攻一记，在他人不见时扶携受害者一把，也不愿做在明处。

这一点，从他凄怨的琴音可以知道。

面对混乱之世，各人有各人的应对，有人退出是非圈，另觅清静地，有人全力抗拒，死而后己，有人索性加入权力斗争，笑傲江湖一书之中，充满了这种选择。

最为典型的便是岳不群了，得君子剑之名数十年，德行天下钦佩，却因嵩山派挑起的五岳盟主之争，竟甘愿挥刀自宫，修炼辟邪剑法，最后弄得不男不女。

与岳不群所幸加入权力斗争的选择不同，莫大先生一向是不能进也不能退的，只有选择独善其身，一生之中，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悲凉。

要说莫大的功夫也不差，在笑傲中，号称正道十大高手之一，只是，这人的斗志确实不够，让李无情根本提不起认识的兴趣。

那矮胖子继续胡言乱语，说刘正风和莫大不和，衡山派的弟子，除了刘正风的弟子们，再无一个前来。

矮胖子更是道：&ldo;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一见面便要拔剑动手。刘三爷既然让了一步，他也该心满意足了。&rdo;

莫大先生听了许久，心中早已生怒了，忽然站起，慢慢走到矮胖子身前，侧头瞧了他半晌。

那矮胖子怒道：&ldo;老头子干什么?&rdo;

莫大先生摇头道：&ldo;你胡说八道!&rdo;转身走开。

矮胖子大怒，伸手正要往他后心抓去，忽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细细的长剑晃向桌上，叮叮叮地响了几下。

矮胖子大吃一惊，纵身后跃，生怕长剑刺到他身上，却见莫大先生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插入，剑身尽没。

莫大先生又摇了摇头，说道：&ldo;你胡说八道!&rdo;缓缓走出茶馆。

众人目送他背影在雨中消失，苍凉的胡琴声隐隐约约传来。

忽然有人&ldo;啊&rdo;的一声惊呼，叫道：&ldo;你们看，你们看!&rdo;

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之处瞧去，只见那矮胖子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每一只都给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七个瓷圈跌在茶杯之旁，茶杯却一只也没倾倒。

那矮胖子瞧着七只半截茶杯，只怔怔发呆，脸上已没半点血色。

那身穿绸衫的中年人道：&ldo;是么?我早劝你少说几句，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眼前衡山城中卧虎藏龙，不知有多少高人到了。这位老先生，定是莫大先生的好朋友，他听得你背后议论莫大先生，自然要教训教训你了。&rdo;

那花白胡子忽然冷冷地道：&ldo;什么莫大先生的好朋友?他自己就是衡山派掌门、&lso;潇湘夜雨&rso;莫大先生!&rdo;

&ldo;莫大先生爱拉胡琴，一曲《潇湘夜雨》，听得人眼泪也会掉下来。&lso;琴中藏剑，剑发琴音&rso;这八字，是他老先生武功的写照。各位既到衡山城来，怎会不知?这位兄台刚才说什么刘三爷一剑能刺五头大雁，莫大先生却只能刺得三头。他便一剑削断七只茶杯给你瞧瞧。茶杯都能削断，刺雁又有何难?因此他要骂你胡说八道了。&rdo;

那矮胖子兀自惊魂未定，垂头不敢作答。那穿绸衫的汉子会了茶钱，拉了他便走。

茶馆中众人见到&ldo;潇湘夜雨&rdo;莫大先生显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神功，无不心寒，均想适才那矮子称赞刘正风而对莫大先生颇有微词，自己不免随声附和，说不定便此惹祸上身，各人纷纷会了茶钱离去，顷刻之间，一座闹哄哄的茶馆登时冷冷清清。

这些人心思不正，自己便存了怯意，却不知莫大先生正义刚直，根本不会迁怒于别人的口舌损害，他连那名矮胖子都没杀死，更莫说他们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华山弟子

众人匆忙离开了茶馆，李无情却没动，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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